“我沒醉,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放開我……”夜輕暖狼狽地推開霍紹霆,午夜的風刮得很狂,将她披散的發,吹得輕舞飛揚。“你幹嘛拉着我?我很久之前就跟你沒關系了,現在麽……霍紹霆,我恨你!”
霍紹霆蹙緊眉頭,她那句,很久之前就跟他沒關系了,是什麽意思?
“你憑什麽一直糾纏我啊?你不是惡狠狠地扇我耳光,讓我滾麽?現在又想幹什麽!”
“你閉嘴!”霍紹霆被她的話刺激到了,那個耳光,他後悔了無數次。
“我偏偏不!洛晚晴就是害死我寶寶的兇手,你呢?你也和殺人兇手差不多!今晚,他們不是說你生命垂危的嗎?爲什麽你沒有死?爲什麽?!霍紹霆,你就應該去死……”
夜輕暖哭着向霍紹霆吼道,她被酒精攪亂了思維,再加上因爲他而大起大落的情緒,她實在無法忍受了,幹脆将所有情緒都宣洩出來。
“你、說、什、麽?”霍紹霆的語氣冷到極點,這個女人是瘋了麽?竟敢一直嚷嚷着,他該死?!
“放手,去找你的洛晚晴吧,殺人兇手和惡魔,本來就是一家,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夜輕暖,你是不是活膩了?以爲莫峻軒在,我就不會把你怎麽樣?!”霍紹霆的表情極度陰狠,他看着夜輕暖這個拼命詛咒他死的架勢,毫無預兆的,心就狠狠的痛了一下。
“你想把我怎麽樣?我……我才不怕你呢!”夜輕暖瞪圓了眼睛,試了幾次仍然甩不脫霍紹霆的手,她徹底惱火了,頭一低,對着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暖暖……”莫峻軒倒吸了一口涼氣,夜輕暖和霍紹霆,這兩個人已經瘋魔了!
霍紹霆倏然皺眉,他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以至于強硬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松口。
“胡鬧夠了麽?”
霍紹霆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戾氣逼人,他掃了一眼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真是暴躁到了極點。
該死的,居然喝到酩酊大醉?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喝酒傷身麽?更何況,她現在的身體如此糟糕!
“我沒鬧!”霍紹霆的力道足夠霸道,夜輕暖根本無力掙脫,片刻之後,她終于徹底安靜了,就這樣定定地看着他。
“霍紹霆,世上每天都有那麽多人離開,爲什麽離開的,就不是你?呵,好吧,你是生是死,反正與我無關……”夜輕暖苦澀地笑着,聲線裏透出深沉的絕望。
“與你無關?嗤!我最後說一次,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霍紹霆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手輕微抖了下,爲何這一刻,他會害怕這個女人,真的和莫峻軒走到一起了?
“我不是你的,從來也不是……唔!”
夜輕暖猛地瞪大眼睛,霍紹霆就這麽重重地吻了下來,惡狠狠地啃咬着她的唇,最後她都疼得反口咬住他的唇了,他卻吻得更加狂野霸道。
看到這一幕,莫峻軒僵站在寒風中,他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隻是捶了捶心髒,那裏爲什麽突然就堵了?
“唔,混……蛋!”夜輕暖的身子,從僵硬逐漸演變成顫抖,她被迫承受着霍紹霆懲罰性的吻。他的舌尖一次次直抵她的咽喉,迫使她咽下他的血液和味道。
濃烈的血腥味,伴随着唇齒之間的灼痛感,一絲絲沁入血脈,直至……刻骨銘心!
“我們一起睡過,現在,我們的血都交融在一起了,你還敢說我的生死與你無關?嗤,夜輕暖,我真不知道你是這麽寡情薄幸的女人!”終于,霍紹霆稍稍松開了她。
“紹霆,你們有什麽好好說,别……”莫峻軒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勸道。
“哦?她是我的女人,我喜歡怎樣跟她說話,就怎樣說。就算有一天,我對她索然無味了,我也不會把她轉讓給任何人,包括你,莫峻軒。”霍紹霆一瞬不瞬地盯着莫峻軒,他太了解死黨的眼神了,那是一種抑制着的深愛憐惜……
一旦泛濫成災,便無人能擋!
“……”莫峻軒一時語結,霍紹霆根本不再理會,整個人就像披着夜色而來的惡魔一樣,直接将夜輕暖攔腰抱起,帶到車裏。
“霍紹霆!”莫峻軒無法容忍地上前,“你要對暖暖做什麽?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欺負她!!”
“我要對她做什麽,還輪不到你來管。”霍紹霆啓動車子,他決定從今往後,一定不能讓莫峻軒再有機會接觸到他的女人!
*****
夜輕暖自從被霍紹霆行拖到凱旋大酒店後,就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她蜷縮在角落裏,剛才霍紹霆對莫峻軒說的那句“她是我的女人,就算有一天,我對她索然無味了,我也不會把她轉讓給任何人”,她覺得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她是一個人,不是一件物體,一個東西,轉讓?呵呵,霍紹霆從來就沒有當過自己是人吧?
“以後不準喝酒,不準再跟莫峻軒、靳昊天見面!”霍紹霆居高臨下地盯着如同刺猬的她,霸道地命令道。
夜輕暖真的很想笑,她緩緩擡起眼眸,面無表情地看着霍紹霆,就是不說話。
“還有,既然你不回夜家的話,就住在這裏好了。”
夜輕暖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是不說話。
看到她這個态度,霍紹霆就郁悶了,“夜輕暖,你對住在這裏有意見?”
“有意見,有用嗎?”夜輕暖冷笑着反問。
霍紹霆抿了抿唇,剛想發作,就看到——
夜輕暖打了個寒顫,捂着嘴跑進洗浴間。
……
洗浴間的燈光,格外柔和。
“夜輕暖啊夜輕暖,你何苦這樣……”她整個人都抵着牆壁,胃裏翻山倒海的感覺,還有霍紹霆不顧一切的禁锢,讓她頹敗至極。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跑去買醉!”霍紹霆就這樣黑着臉走了進來,故作漫不經心的遞給她一杯溫水。
“不需要你假惺惺……出去!”夜輕暖有些發怔,她這才留意到霍紹霆的大半邊臉都是血,一向幹淨整潔的襯衫,也染滿了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