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微灼的液體,瞬間轉涼,進而引發前所未有的悲恸和失落!
縱然意識一片混沌,霍紹霆還是下意識地捉住那隻細膩潤滑的手,“夜輕暖……暖暖!”
“紹霆……”一把輕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那感覺,格外熟悉。
霍紹霆費力地撐開眼睛,當他看清楚近在咫尺的女人時,眸子裏劃過濃濃的失落,“怎麽是你?暖暖呢……”
“不是我,難道是夜輕暖那個冷血無情的女人嗎?”許素芸歎了一口氣:“你這個孩子,知道媽咪有多擔心你麽?你爹地也真是的,居然下那麽重的手!”
“暖暖呢?”霍紹霆心煩意亂,剛才他總感覺夜輕暖就在自己身邊,可爲何一睜開眼竟然不是?
“什麽暖暖?她現在指不定和哪個男人風流快活呢。”許素芸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很恨地罵道:“枉你對她偏執至此,結果呢?酒店的工作人員跟我說,你一昏倒,她就立即走了,根本不理會你的死活!”
許素芸忍不住暗笑,夜輕暖這個小賤人還是嫩了一點兒,不夠狠啊!吻了吻霍紹霆的手背後,就承受不住地跑出去了,就這點能耐,還想跟自己鬥法?
呵,可笑!
霍紹霆聽着許素芸的話,蓦然怔了下,五指也頹然松開,“不可能,我感覺到她一直都在,她不會罔顧我生死,一走了之的!”
“紹霆,那麽她現在人在哪兒?”許素芸柔聲反問道。
“她……”霍紹霆環顧空蕩蕩的病房,午後的陽光柔和得令人暈眩,這一刻,歲月仿佛從此靜好,可惜……他身邊沒有夜輕暖!
夜輕暖,你真是這麽狠心的女人麽?
霍紹霆的臉色一片幽暗,心也狠狠跌至谷底,直至——
手背上未幹的淚痕,讓他的身軀一僵。
霍紹霆咬牙翻身下床,“夜輕暖真的沒有來過?”
“當然呀,媽咪還會騙你麽。”許素芸說着說着,突然就無話可說了,見霍紹霆的臉色很不對勁,她就試探地問道:“紹霆,怎麽了?”
“如果夜輕暖沒來過,我手背的淚迹是怎麽回事?”
許素芸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再看看他手背上的淚痕,不由得怔住了。
“夜輕暖真的沒來過?”霍紹霆蹙了蹙眉,此時此刻,他滿心滿腦都是那個讓他牽腸挂肚的女人!
“沒有,不信你大可以問問護士。”許素芸硬着頭皮說道,保镖和護士絕對不敢亂說話,隻要一口咬定夜輕暖沒來過,霍紹霆除了懷疑,還能怎麽樣。
霍紹霆恍惚了很久,他盯着地面的花瓶碎片和碎裂的液晶屏幕,心底的困惑更重了。
“誰砸的花瓶和電視?”這種事情,他相信除了夜輕暖,再沒有第二個人敢這麽做。
“哦,這個啊……”許素芸掃了一眼還來不及處理的碎片,“哎呀,媽咪想起來了,剛才新聞播你在酒店昏倒的新聞,媽咪一時氣憤,所以……你手背上的水迹,肯定是那時候濺上去的吧~”
“哦?”霍紹霆的眼神冷了下來,頭輕腳重的走向門口。
他不信夜輕暖是如此冷血無情的女人,他要見夜輕暖,立即!
然而——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刹那,一抹羸弱的身影,就這樣撞入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