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恨我，還是愛我？”

她的聲音低低的，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早就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隻是想不到這麽快……

霍紹霆眼眶泛紅，唇角的苦澀越積越多。

這個問題，要他怎麽答？

見霍紹霆沉默，夜輕暖不着痕迹地掙脫他，不怪他生氣，怪就怪她确确實實做錯了。

“我去煮早餐，很快就好。”夜輕暖轉身走進廚房，想用自己的方式來挽留、補救。

……

早餐吃的索然無味。

夜輕暖低頭收拾碗筷，她不想讓自己停下來，因爲一停下來心底的不安就折磨着她。

既無法面對，又無法逃避，倍受煎熬卻不能喊疼……

見她拿起碗筷，霍紹霆冷冰冰地說道：“下午，我送你去麒麟影視。”

“不用了，我自己搭車過去就好……”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霍紹霆轉身離開餐桌，“還有，這間公寓别住了，我會讓助理物色市中心的公寓。”

“哦。”夜輕暖絞了絞小手，“爲什麽不住？”這裏是他給她的第一個家啊。

霍紹霆蹙了蹙眉：“厭了。”難道她看不出這裏不安全麽！

夜輕暖不說話，心裏一陣陣難過，厭了，是指公寓還是指她？

*****

霍紹霆離開公寓後，驅車來到醫院。

他走進爺爺主治醫師的辦公室，直接問道：“我爺爺之前的情況不是比較穩定麽？爲何昨晚會突然發病？就算情緒激動，隻要搶救及時，也不至于如此。”

“霍總？”主治醫師剛剛上班，看到霍紹霆突然出現，吓了一大跳，結結巴巴地說：“這個……我昨天也跟調查的警察也說了，您爺爺的病情不至于因爲一時情緒激動就誘發心髒病，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是被刺激到暴怒的情況下……”主治醫師有些心虛，哎，誰讓他一時心動，接受了許素芸的錢财呢？

“你的意思是，我爺爺是處于暴怒的情況下才發病的，不是單純的情緒激動？”霍紹霆握緊拳頭，什麽叫暴怒？爲什麽會暴怒？！

“是的，當時是什麽情況，霍總可以問問夜小姐，因爲夜小姐讓莫先生喊我們的時候，霍老先生已經快不行了。如果早一點喊我們，哪怕是早幾秒，情況可能就會完全不一樣了。”

主治醫師歎了口氣，最後那一句，他說的确實是實話。

“原來，如此！”霍紹霆咬牙狠笑，此時此刻，他仍然無法相信夜輕暖是故意的。

“霍總節哀順變。”主治醫師拉了拉口罩，“我聽當班的護士說，夜小姐帶了一盒棋子餅來，也許夜小姐也想不到會這樣……”

霍紹霆徹底陷入了沉默，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

夜浩東害死奶奶，夜輕暖間接導緻爺爺突然離世……呵，他是很想愛，可是該怎麽愛？！

霍紹霆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太平間的，他望着那冷飕飕的一片素白，心痛得幾乎滴出血來，直到——

聽到裏面的工作人員，發出一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