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承佑,你可不可以滿足我的最後一個願望?”顧曦涵頹敗地說道,指尖緩緩觸摸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突然想起了和靳昊天初識那天,他手捧一大束玫瑰走到她的面前,微笑地說道:“顧曦涵,我默默關注你很久了,你願意做我靳昊天的女朋友麽?”
那年那月那日,她不過是一窮二白的陪酒女郎,而靳昊天卻是鼎鼎大名的靳家太子爺,從那一刻起她就沉淪了,直到今時今日依然無法自拔。
“什麽願望?”洛承佑看着顧曦涵,對于一個将死之人,他并不想做的太絕。
顧曦涵一點點褪下戒指,臉上的紗布逐漸濕潤,不難看出她在默默哭泣。“請幫我把這枚戒指轉交給靳昊天,如果真有來生,我想他給我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而不是這枚價值不菲,卻什麽都不算的戒指。”
洛承佑有點遲疑,就說:“你不會耍什麽花招吧?”
“如果我想你死,直接對警方說害死霍爺爺的那支針劑是你給我的,豈不是更省事?我還要你幫我折騰死夜輕暖,放心吧,我無心對付你。”
“好,我相信你。”洛承佑戴上手套,從顧曦涵手中拿過戒指。“安心上路吧。”
“嗯,你走吧……”顧曦涵緊緊環抱住自己,很久之後,才拿起手機,在手機屏幕劃下一句話——
夜輕暖,我恨你,若不是你,我最愛的男人就不會喜新厭舊,我,恨,你!!!
*****
午夜的風,突然狂肆起來,吹拂得窗簾窸窣作響。
“不要……不要……”夜輕暖蓦地撐開眼睛,額頭上冷汗遍布。
霍紹霆被她帶着顫意的喊聲驚醒了,連忙抱緊她。“做惡夢了?别怕,我在。”
“我夢到有個女人渾身是血,她掐住我的脖子,說我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夜輕暖眼眶微潮,死,她不怕,怕的是再承受一次失去霍紹霆的痛苦。
霍紹霆輕吻着她的額頭,低低的嗓音裏蘊滿疼惜:“傻暖暖,那是夢,我們生生世世注定在一起,沒有人能再拆散我們。”
夜輕暖吸了吸鼻子,她從來沒有做過如此血腥的夢,那個女人披頭散發,凄厲地笑聲,那陰森森的詛咒讓她毛骨悚然!
見她咬嘴唇不說話,霍紹霆輕輕歎了一口氣:“乖,别胡思亂想了,不是都說夢境和現實是相反的麽?傻暖暖,我去給你熱杯牛奶。”說完之後,他騰出一隻手擰亮床頭燈,準備翻身下床。
“不,我不要牛奶……”夜輕暖慌慌抱住霍紹霆,臉頰幾乎完全埋進他的胸膛。“哪都不要去,抱緊我……”
霍紹霆知道她是被吓到了,掌心輕柔撫摸她略顯淩亂的發絲。“好,我不去,哪都不去,就這樣抱緊我的暖暖,直到地老天荒。”
“紹霆,一定是出事了,那個夢好真實,我甚至能聞到那個女人身上的血腥味……”夜輕暖擡眸看着他,心怎樣都無法平靜。
“能出什麽事?”霍紹霆目光溫潤,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