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姐,請你冷靜一點,進去見夜總最後一面吧,趁還來得及……”醫生說着說着都搖頭了。
“不!你胡說!!他說過要好好彌補我的,可是現在,他還什麽都沒有彌補!”夜輕暖用力捂住耳朵,她不要聽,她什麽都不要聽!
溫雅看到夜輕暖瀕臨崩潰的樣子,心裏别提多解恨了,幸災樂禍地說道:“逃避改變不了事實,你還是趕快進去見你爹地一面吧,再這樣磨磨蹭蹭的,說不定連一句話都說不上,聽不到他的遺言了~~”
夜輕暖感覺天旋地轉,“别說了,你别說了!!”
“呵,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隻是提醒你。”溫雅覺得這麽多年活在溫暖陰暗下的憋屈都煙消雲散了,她就知道,看着夜輕暖痛苦,會是最能讓她感到快樂的事情。
夜輕暖緊緊咬着嘴唇,唇瓣都咬出血了,她似乎也感覺不到痛,跌跌撞撞跑進搶救室。
夜浩東艱難地撐大眼睛,血迹遮掩了他的大半邊臉,看到夜輕暖一步步走到床邊,他喘息着咧開嘴,笑了笑。
那是二十一年來,他第一次對她發自内心的笑。
“暖暖,你來了,謝謝你,最終還是來了……”夜浩東伸出手,想摸一摸那個被他冷待了二十一年的女兒。
“你……”夜輕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隻知道眼淚一直流一直流,怎麽都忍不住。
“對不起,爹地以前不應該那樣對你,也許,這就是對爹地的懲罰。”夜浩東眼角濕潤,就這一刹那,他覺得夜輕暖是不是他的親生骨肉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她肯來見他,肯爲他哭成淚人,在她的心裏,到底還是把他視爲至親的。
“我不要對不起,爲什麽你可以這樣,犯了錯卻從來不補救……你不是壞人嗎?壞人怎麽可以這麽容易死?”夜輕暖用力抓住他的手,“你欠我和媽媽的,一點都沒有償還,你這樣走了,媽媽一定會更加恨你,不要走,可不可以不要走……”
“暖暖,你說的沒錯,爹地就是壞人……”夜浩東虛弱地喘了口氣,“可是壞人也會累,暖暖,我累了,有很多話我想親自下去對你媽媽說。”
“難受就别說了,很痛嗎?我去找醫生,他們一定有辦法救你的!”夜輕暖哭着說道,生命如此之輕,這一刻,她卻心痛得承受不起。
聽到她這句話,夜浩東就笑了,“不痛,一點都不痛,這個下場,也是爹地的報應,暖暖,你,你……”夜浩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但他還是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遠離溫雅,那個女人……很可怕!”
“是不是她對你做了什麽?爸,既然她很可怕,你不要離開,好好的保護我,求你了,别離開……”夜輕暖已經方寸大亂,連夜浩東也走了,那她真的連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暖暖,爸恐怕沒辦法保護你了,你記住……一定要遠離溫雅,那個女人,其實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