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輕暖一點一點将照片撕碎，然後不哭也不笑，就這樣看着那張無數次給予她溫暖和力量的臉。

“知道麽，我将那天傍晚我們的合照洗了出來，我時時刻刻都帶在身邊，隻想你一旦忙完工作，來見我了，我就可以第一時間和你分享，可是，可是……”

夜輕暖身子一顫，滿眼空洞。

“可是，我錯了，我把你的一時興起到成山盟海誓，我以爲就算全世界都離棄了我，你還會在我身邊，我錯了，連我的影子都會在黎明離我而去，這世界又有什麽能永垂不朽？”

夜輕暖攥緊拳頭，最終頹然松開，手一揚，輕薄的紙片漫天飛舞，宛如紛揚的白雪，将天與地分割成支離破碎的蒼茫。

霍紹霆看着她沉痛又決絕的模樣，心中早已血流成河，忍不住輕喚：“暖暖……”

“霍紹霆，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你說，我成全你便是了。但是，不管你有沒有苦衷，既然今天你選擇了，我們就再無可能！”

霍紹霆内心掙紮，末了不得不狠心咬牙：“你走吧！”

夜輕暖看着他那雙幽暗冰冷的眼睛，一瞬間，她除了苦澀地笑，再做不出其他表情。

“聽不懂人話麽？霆少都把話說得那麽清楚了，你還要在這兒死纏爛打麽！”洛晚晴親了親霍紹霆的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不在乎，反正她已經淪爲惡魔了，就算霍紹霆恨不得殺了她，她也要霍紹霆和夜輕暖生不如死！

夜輕暖看都不看洛晚晴一眼，她始終看着霍紹霆，他的表情那麽淡漠，眼神那麽冷，冷得她止不住發抖，咬緊唇瓣轉身離開。

霍紹霆，你說過，再也不會讓我一個人……

霍紹霆，你說過，再沒有什麽能把我們分開……

霍紹霆，你說過，生生世世你都是我一個人的男人……

爲什麽現在拿起刀，狠狠捅進我心髒的人，也是你？！

周甯困惑地瞪了霍紹霆一眼，“你就耍酷玩花心吧！輕暖真的走了，你再不去追，你們就真的完蛋了！！”

“與你無關。”霍紹霆煩躁地皺眉，周甯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可是他沒辦法。呵呵，說起來也真是諷刺，他霍紹霆也會有一籌莫展的時候！

“霍紹霆，你，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周甯匆匆忙忙追随夜輕暖而去，夜輕暖現在這個狀态，她真怕會出事。

洛晚晴惬意地聞了聞玫瑰，“霆少，你現在是不是心如刀割呢？想當初，看到你和夜輕暖情意綿綿的時候，我也是這種感覺。”

霍紹霆狠狠甩開洛晚晴：“你真以爲我不會殺了你？”

“你當然會殺我，甚至恨不得将我五馬分屍，可是，要是我死了，夜輕暖，包括霆少，你們也很快會來陪我的～！霆少，我哥特意爲你調配的藥液，你一定要記得按時服用哦，要不然你會很痛苦的。”

霍紹霆冷冷地笑了，這三天，他試圖脫離藥液的控制，那種痛苦跟剛才眼睜睜看暖暖離開的痛苦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