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謙順着杜百合手指的地方看去,上面赫然寫着備注:此協議必須在當事人(杜百合)去世後方能生效,期間杜百合可随時收回轉讓權,他的面目變得驚恐,極度恐慌的搖着頭碎碎念道“不……不可能,一定不是這樣的,”
杜百合望着他得意的問“怎麽不可能了?怪隻怪你和你的寶貝女兒太急功近利了,同時也太低估我這個老婆子了,”
直到此刻,他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雙眼噴射出憤恨的火花,整個人都失控了,撲過去想要拿回之前簽訂的股份買賣協議,協議被唐悠悠一下子攬進懷裏,他撲了個空,她則眨巴着眼睛得意的吐了吐舌頭說“你想幹什麽?黑紙白字的簽着你的大名,難不成還想毀約不成?”
劉謙恍然大悟,他終于也明白了,原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開始杜百合就設下陷阱讓他鑽,隻是他怎麽也不甘心,不甘心籌備了幾年,到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夏如風看着他悲傷絕望的樣子故意譏諷道“劉總,你别這麽沮喪,經過這一折騰,你也賺了不少錢,這幾年也總算沒有白折騰,”
這話擺明了是故意諷刺他的,劉謙豈能聽不出來,籌備了這幾年,他花了不少心血和精力,隻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功敗垂成,如果不是因爲杜百合,他至少也能掌控福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好了,他相當于給福安完成了統一大業,真是懊惱不已。
“朱帥,你是不是跟劉貝貝聯合起來演戲蒙騙我?”劉謙對于此事還是耿耿于懷,他急功近利心急沒注意合約的詳細内容,女兒怎麽也會沒注意到,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聯合起來一起演了一場好戲給他看。
“你這什麽意思?”朱帥有幾分疑惑的問。
“别再裝蒜了,她拿到協議知道我的真實目的後要死要活的要去給你們夏家通風報信,故意演了一場好戲給我看,讓我對協議的真實性毫無戒備,你們才有機會将計就計買回我手中的股份,好卑鄙啊你們!”劉謙有一種被最親的人出賣的感覺,他覺得好失敗又好孤立無援,當年被最好的兄弟出賣,如今自己的女兒也幫着外人欺騙他,他心灰意冷竟然狂笑了起來。
看見大笑的劉謙,唐悠悠有些心慌的盯着他問“你笑什麽?還不拿着你的東西滾!”
聽了劉謙的話,最爲激動的莫過于朱帥,如按照他所說,劉貝貝根本就不是有意欺騙他了,昨晚她借保安手機給夏如風打電話實爲想告訴他真相?不行,他一定要找到她,他抓着劉謙的手很是激動的問“貝貝在哪兒?我要去找她,”
劉謙冷眼看着他不屑的冷笑道“朱帥,你就别再異想天開了,我是不會讓她嫁給夏家人的,雖然你不姓夏,但是你也是杜百合的兒子,”
“你……”朱帥徹底語塞了,重重的甩開他沖出了會議室,他要去找她,雖然西郊很大,但他相信,隻要努力,一定就能找到她!
“朱帥,你去哪兒啊?”杜百合看着兒子跑出會議室高聲的喊道,
“我去找劉貝貝……”他堅定的回答。
劉貝貝被耀眼的眼光照醒,睜開有些朦胧的雙眼看了一眼窗外,太陽已經挂的老高,現在是什麽時辰?她轉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已經是十點,這個時候父親應該在福安談撤資的事情了,事情到底進展的怎麽樣?福安會不會陷入絕境,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電腦,看看有沒有關于福安的重大新聞。
搜索福安并沒看到什麽重大新聞,難道談判還在進行?還是事情另有變數?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樓,樓下,祥嬸正帶領着下人打掃衛生,看見她下樓,她們都停止了受傷的工作,上前鞠了一躬禮貌的問候“小姐早安,廚房已經備好了早餐,可以開飯了嗎??”
劉貝貝哪有心情和胃口吃東西,無精打采的搖了搖頭淡淡說“我不餓,你們忙吧,我去花園走走!”
“是,小姐,”下人們又開始忙碌起來,
劉貝貝沒走幾步步伐停了下來,轉身沖祥嬸問“老爺有打電話回來嘛?”
“沒呢,”
“哦……”邁着沉重的步子走向花園,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天清氣朗,萬裏無雲,偶爾一陣清風刮過,桂花的香味迎面撲來,讓人神清氣爽。
西郊的鄉村公路上,朱帥的車走走停停,隻要看見有别墅的地方,他都一間一間的挨個敲門打探情況,一路走來,他敲了不下二十棟别墅的門,可都沒有找到劉貝貝。汗水打濕了他白色的襯衣,忐忑不安的心緊抽在了一起,他暗自告誡自己,一定不能輕言放棄。
保安看見頭發蓬松的劉貝貝從大廳出來,他猶豫了好久,還是決定告訴她一聲,免得日後遭到怪罪,于是興沖沖跑上前對她說“劉小姐,剛才有位先生給你打過電話,讓你給他回個電話,”
有人給她打過電話?一定是夏如風,她萬分激動,眼裏閃過一絲光亮說“好,趕緊把你電話拿給我,”
保安有些犯愁了,同時很納悶,堂堂劉家千金,怎麽總是跟他一個小小保安借電話,但又不好直白的問個明白,遲疑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翻出剛才那個陌生号碼說“就是這個号碼,”
劉貝貝接過電話看了一眼,号碼很熟悉,應該是朱帥的号碼,他怎麽知道這個手機号碼?雖然很納悶,但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她迅速回撥過去。
累得趴在車上喘不過氣的朱帥聽着手機響起,慢悠悠的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是那個保安的号碼立馬來了精神,接通電話就問“喂……貝貝嗎?你在哪兒?”
聽到朱帥充滿關心的聲音,她頓時濕了眼眶,委屈的哽咽說“朱帥,對不起,我害了夏家,”
聽着她的哭聲,朱帥心中所有的埋怨和憤恨都沒有了,他隻想見到她,然後跟她一起好好生活,“不……你放心吧,夏家沒事,福安也沒事,”
“真的嗎?”劉貝貝喜出望外,急切的問。
“是,其實我母親給你的那份協議生效是有條件的,你放心吧,福安沒事了,”
“太好了,你知道嗎?我吓得整整一晚上都失眠了,”劉貝貝撒着嬌,
聽到劉貝貝青澀的話語,朱帥眼眶濕濕的,原來之前一直是他誤會她了,還待她那麽冷淡,這都是他的錯,他滿腹的自責,甚至連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冉冉道“傻丫頭,福安怎麽會有事呢?你在哪兒?我想見你,”
在哪兒?聽到這個問話,劉貝貝犯難了,她不知道要如何作答,總不能告訴他她被父親禁锢了自由吧?故作輕松地笑道“晚點我去找你吧,最近兩天跟經紀人在外面談一部電影的拍攝,”
這個謊言聽的他有些心疼,充滿愛意的說“好了,你别騙我了,你父親把你關在了西郊的别墅,”
聽到朱帥的話劉貝貝萬分吃驚,脫口而出問“你怎麽知道的?”
“呵呵……笨蛋,因爲咱們心有靈犀一點通啊,你在哪棟樓?我已經在西郊了,你不會狠心不見孩子他爹吧?”
朱帥已經在西郊了?劉貝貝萬分激動的跑向大門處四處張望,隻是無奈門被上了鎖,她根本就出不去,保安見她使勁的搖晃着鐵門,還一副焦急的樣子,他很是焦急的勸說“小姐,你這是幹嘛呢?不要在白費力氣了,沒有老爺的吩咐你是出不去的,”
“你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出去一會就回來,我保證一定不逃走,絕對不讓你爲難,”劉貝貝慌不擇路,抓着保安的手苦苦哀求,經過此番折騰,她更加明白了她不能沒有朱帥,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小姐,你就别爲難我了,老爺吩咐過的,你這不是讓我幹掉飯碗的事嗎?”
朱帥在電話裏聽到劉貝貝低聲下氣求人的聲音心急如焚,鑽進車内又開始繼續尋找,西郊雖大,但他發誓一定要找到她,
“貝貝,你不要着急,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好不好?”
聽着電話裏的聲音,劉貝貝的情緒才稍微平複一點,對着電話無助的哭喊道“朱帥,你趕緊來救我呀,我在一個十字路口的别墅裏,”
由于昨天是被父親強行帶過來的,她根本沒注意路線,再加上她對這一代也不熟悉,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處于什麽位置,放眼望去也沒發現什麽特别的建築,唯獨能确定的就是在一個十字路口旁邊。
十字路口?朱帥大腦飛速的旋轉起來,而此時不遠處真是一個十字路口,他不由得猛踩了油門,車疾馳而去,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他看見了正在和保安糾纏的劉貝貝,她的樣子看上去很沮喪,眸子裏還挂着淚花,
他迫不及待的下車跑過去,看見朱帥的劉貝貝也異常高興,一個勁的向他揮手呼喊“我在這兒呢……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