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沒有因爲程聰的話,得意忘形,如今的他還是要學會低調,不讓人感到驚奇 ,雖然很多時候被逼上舞台,他還是盡量恪守自己的身份,不想引起别人的重視。
收藏界有很多未知,也黑白混淆,一個不好,以他目前的實力,不足以承擔不經意惹來的大麻煩。
不懼事不等于要惹事,低調才能走的更遠。
“程老哥,你可别擡舉我,是與不是我還不一定能肯定,說不定兩幅畫都是一般貨色,這個隻有找高手鑒定過,然後将上面的畫分離了才可以看出。”陶謙有些不太肯定的說,對于程聰的熱情,他也在稱呼上轉變。
安老眯着眼,随即笑了笑,道:“看來小友眼光真的很獨到,這些東西從你口中說出來,我老頭子也信了幾分,不過事關重大,不是我信不過小友,而是想确定一下。”
畢竟三件寶物,一件鈞瓷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那件銅造像或許算不得什麽,然而這第三件卻是讓他足夠重視。
陶謙絲毫不介意,對方畢竟沒有見過自己的表現,雖然聽說,但也心有疑窦,再加上自己太年輕,他能在稱呼上如此客套,陶謙已經收到了善意。
“安老不必如此,小子眼光有限,對陶瓷自知還算有點基礎,所以說的自己有把握,但這幅畫,我也确實沒看出,請高人過目也是正常的。” 陶謙笑答,古玩的收藏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對于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對于 經濟價值反而看的很淡,看中的反而是文化的一種熏陶。
人是很奇怪的東西,最少陶謙最近閱讀了大量的書籍,上面很多人的話沒說錯,年輕人追求金錢物質,然而當物質上到達一定高度了,則是追求精神上的一種飽滿,哪怕是不識幾個大字的,也喜歡在家裏擺個書櫃,放上一櫃子書,越老越是如此。
安老随和一笑,看着陶謙的目光有點贊賞,這個年輕人能夠有如此名聲,也難怪,勝而不驕!
“你不在意就好。”安老點頭,這算是一種認可。
“爺爺,爺爺,我給你買了件好東西!”
恰在此時,猶如杜鵑般的聲音傳來,緊接着門被推開。
陶謙有些發呆,來的是一名少女,看起來是個大學生,二十出頭,粉嫩精緻的五官上,一頭如瀑長發披肩,手裏拿着個小盒子。
“啊,爺爺,有客人啊。”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冒失,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笑道:“程叔,你來啦。”
安老哭笑不得,沒好氣的道:“子璇,你怎麽總是冒冒失失的,像什麽話,進來吧。”
接着一指陶謙道:“這是陶謙,你程叔叔帶來的,幫我看看寶貝。”
“呀,是你啊,我知道啊,我認識你。”安子璇皺了皺鼻子,笑道:“上次你宴會上大出風頭啊,沒想到被程叔給帶這來了。”
陶謙也是一愣,這女孩他有印象,宴會上好像有過她的影子,似乎與李靜等人關系不錯,不過當時他沒在意。
“你好!”陶謙笑着回了一句,道:“那都過去了,提了也沒意思。”
“行了,都坐吧。”安老搖搖頭,不以爲意。
“不過爺爺,陶謙可是很厲害的,看寶物眼光十分了不得,你這些東西都搬出來了,怎樣,有沒有真寶貝?”安子璇很開朗活潑,說話也很快。
“我讓你爺爺賣我,他不幹,這下我虧大了,這裏面兩件真的,還有一件還沒确定價值。”程聰沒好氣的看了安老一眼,對安子璇道:“你爺爺太不厚道了。”
“那你在加錢嘛!”安子璇絲毫不以爲意,抿嘴一笑,似乎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對了,爺爺,我這個是送給你的啊,你們聊吧,我走啦,程叔叔,陶謙,再見啦。”說完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安子璇來去如風,陶謙還沒來得及說話,隻好摸了下鼻梁。
安老也有些好笑,無奈道:“這丫頭,什麽時候才能有個正形。”
“跟她爹很像,你老頭子前幾年不也是這樣。”程聰不以爲意,反而大笑一聲。
鑒定完了,陶謙第一次來,交情不深,程聰與安老倒是聊得十分投機。
從他們的談話中,陶謙也漸漸聽出了一些,程聰是地産商,而且是個海龜,很早的海龜,這讓陶謙很驚訝,程聰如今的模樣,陶謙實在看不出他哪裏像個紳士。
至于安老,身份似乎比程聰要高很多,黑白兩道都有點通吃,隻是他如今也不太多過問這些事,大多事情都放手給了自己兒子,至于是誰,陶謙不得知。
沒讓陶謙多等,大約過了半小時,陶謙就見到了吳老師,拿着包急匆匆趕來。
吳靜林身份很特殊,安老還特意迎接了一番,看到陶謙在,吳靜林倒不是意外,顯然早就知道了。
打過招呼,吳靜林看着陶謙,道:“陶謙,剛安老跟我說,你發現一件鈞瓷?還有副畫中畫,讓我過來看看,可是真?”
陶謙點頭,道:“我個人看是如此,不知吳老師怎麽看。”
吳靜林深吸口氣,看着安老,苦笑道:“既然他說是真,恐怕就不會相差太大了,走,我們過去看看。”
吳老師的話讓安老一愣,這吳老頭這麽看好陶謙,難道這小子真的如此厲害?看起來如此年輕,就那麽好的眼光,以後還了得。
程聰笑了笑,道:“走吧,吳老師,這邊請。”對于吳靜林,程聰也不敢怠慢,他跟安老關系非同一般,才不客氣,但對吳老師卻不能如此。
人的名樹的影,有的人是嘩衆取寵的來的名,有的人則是憑借着自己的真本事拼殺出來的,吳靜林顯然屬于後者。
能發現一件鈞瓷,哪怕是再差,他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因爲鈞瓷的存世量太少了,尤其是宋元時期的,就是大宋經濟繁榮,也沒見到過太多的數量,何況又經過的元的漫長戰亂。
戰争是推進曆史進步的車輪,同樣也是對文明的打擊,這很矛盾,但卻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