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公主殿下就給昨兒個夜裏參加了晚宴的人,一人送了一碗甜湯。
徐浪那兒還是她親自送去的,盯着他完全喝下去了,範彤才抱着桃桃高高興興地去街上溜達了。
今兒傍晚大隊伍就該到蘭城了,整修整修明兒一早就出發去雍南邊城,女王殿下今日也已經在邊城了。
範彤想乘着今天還能有的悠閑,好好的把蘭城逛一逛,吃吃吃,買買買。誰知道明兒去了邊城,會是什麽狀況,又會發生什麽事情。今天就給自己放個假,就帶着桃桃,好好玩一玩。
“飯桶,你說你們家老公知道他喝了我的口水會怎麽樣啊。”桃桃蹲在範彤肩膀上,腦袋湊到範彤耳邊賤賤地說。
眼睛一翻,範彤翻白眼都快成習慣了,她把桃桃捉到手裏一通亂揉。揉了一會發現和平時不太一樣,仔細一瞧,然後問桃桃:“桃桃,你是不是變小了,之前不是有西瓜大小嗎,現在怎麽就比我的拳頭大一點了?”
桃桃用爪子撓撓頭,然後呆呆看着自己小了一号的爪子,難怪今天能順利蹲在飯桶肩膀上,感情自己小了一号。桃桃偷樂,表面上卻裝作嚴肅說:
“還不是爲了救你家老公,還有那個男人婆他們啊,哎呦,我犧牲好大啊。”
範彤忍俊不禁,她才不會相信呢,捏着小桃桃的鼻子說:“浪費你一點口水就多大犧牲了,對了,你的口水有效嗎?”
“當然有效了,我可是堂堂神獸,再說那其實也不是口水,是我自身分泌出來的一種解毒劑。不然你以爲爲什麽我吃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從來沒有中毒過。你不也是沾了我的光,才有的這百毒不侵的身體?”小爪子拍着胸膛,得意洋洋。
範彤用手戳戳它那得意的小臉蛋道:“瞧把你得意的,我這可是封印你的食譜給的好處。咱不扯那些有的沒的啦,咱好好逛逛,你想吃什麽買什麽都可以哦。”
“好好好,吃吃吃,買買買。”
桃桃樂得眉開眼笑,一隻小爪子指着不遠處的糖葫蘆,範彤邁着歡快的步子就過去買。吊在不遠處跟着的徐浪看到範彤又去買糖葫蘆,嘴巴裏就泛起一陣酸,還有微微的甜。
公主她,好想很喜歡這種小吃啊,以後弄個廚子專門給公主做糖葫蘆。突然,一隻枯瘦的手拍到徐浪肩膀上。
“哎喲,誰?”徐浪轉過頭才看到是自己的師父大人。“師父,什麽事兒啊,您這把我吓了一跳。”
“臭小子,就知道跟着媳婦跑,現在才想着問師父有什麽事,我不找你你還不來找我了?”文叢道人吹胡子瞪眼,伸手就扯徐浪的耳朵。
徐浪汗顔,這可是在大街上:“師父,師父,是我錯了,您老人家就把我耳朵放開吧,這人家看到多不好啊,多有損您的形象啊。”
文叢好笑地松開徐浪的耳朵道:“不是有損我糟老頭子的面子,是怕有損你驸馬的面子吧!”
“哪兒能啊,師父……”徐浪揉着被師父扯疼的耳朵,說着好話。
然後師徒倆一前一後,進了就近的茶樓,上了二樓雅間要了個靠窗的位置。這裏望下去,正好能把酒樓前面這條街盡收眼底,徐浪剛坐下目光就落到那個女扮男裝的小身影上。
文叢拿出幾個銅錢,往桌面上一扔,然後掐着指節嘴裏念念有詞。
最後隻留了一枚銅錢在桌上,把其他的銅錢都小心翼翼收了起來,才嚴肅地對自己的傻徒弟說:
“這一枚銅錢你貼身收着,指不定以後有用。”
徐浪不疑有他,師父說的照着做就是了,他從領口拽出挂在脖子上的玉墜,然後把銅錢套上去系好,再放入領口。
銅錢冰冰涼涼的貼着他的皮膚,不一會兒就染上了身體的溫度,不再冰涼。
文叢看到徒弟順從照做,滿意地點點頭道:“範彤這女娃娃,不是一般的人啊,要陪在她身邊也不能是一般人,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陪在她身邊。師父,你可有辦法解了我身上的情毒?”
文叢拿過徐浪的左手,仔細把脈,眉頭幾番皺起舒展。
“這情毒變異了的吧?”
“是的。”
“你知道原因嗎?”
“徒兒隐約猜到一點。”
文叢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說:“那你,說說你的猜測。”
“是從徒兒上次昏倒之後,這情毒才變異的,太醫說了,是往好的方向變異的,說是還對我的身體有一定的修複。本來不想再管了的,可是現在師父你也知道明珠她不怎麽相信我是出于本心喜歡她的,等我解了情毒才好一表心意啊。”
一個暴栗敲到徐浪頭上,文叢道人沒好氣的說:“我是讓你說,你對情毒變異的猜測,不是問你想要解情毒的原因,現在誰不知道你的原因啊。快說,别再偏題了……”
“哦,我那次暈倒是,是因爲感到難過。因爲誤會了朝無期和明珠,我……”
“吃醋!?”
“額,好像是的吧。”
“傻小子!哦呵呵呵呵”文叢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的聳動。這情窦初開的傻徒弟啊,都會吃醋了呢。
“師父你就别取笑徒兒了,也是那次徒兒認清自己心裏對明珠的感情,我希望她身邊的人是我,不是别人!”
這時候的徐浪,臉上浮現出一種柔和的神色,看得文叢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喜歡人家小姑娘。别在爲師跟前表心意了,我們還是來說說你身上情毒的這個事情。這情毒的變異,從某一方面來說,并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徐浪驚疑地插上一問。
“臭小子,不要打斷爲師說話,你且聽我慢慢和你講。這情毒目前是在修複你的身體沒錯,但它修複的隻是以前被它蠶食的,等你回到以前那個狀态會怎麽樣還不得而知。可能有兩個比較極端的發展……”
師父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聽得徐浪腦仁疼,等師父說完他才問道:
“那,不管這情毒變異還是怎麽,到底有沒有辦法根治?”
感情自己剛才白說了,文叢道人拍了下桌子說:“辦法有,這情毒嘛再變異它也是情毒。解情毒,兩情相悅不就得了,什麽時候你和公主兩情相悅這毒就不藥而解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