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南皇宮,朝堂上。
範彤一身鳳袍朝服,三千青絲高高束起,多了幾分英氣。她端坐在王座上,隔着珠幔看着群臣,最後把目光落在下首李明珠身上。
不管那些議論紛紛的大臣,冷着臉開口,聲音堅決:
“李明珠是前女王親自選的儲君,本王也很是滿意,如今要傳位與她,爾等有什麽可議論的。”
這句話暫時壓住那些朝臣的議論,但不過一會,就爆發出更加激烈的議論,或者說是争吵。朝堂上分爲了兩個立場,一派附和範彤,一派堅決反對。
議論,争執,然後大吵大鬧。朝堂内,頓時像是喧鬧的菜市場,讨價還價,你争我奪。範彤看到這樣的場面,很是不滿,看來自己的确是疏忽了雍南朝政。
這些人,真的是一點也不敬畏她這個女王呢。
也是,新女王,在位期間又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國主持朝政。要所有人都服她,那是不太可能,但範彤現在并不是要所有人來服她。
她隻是想把雍南交給真正合适的人來治理,李明珠這些時日來的表現,讓她覺得很是合适。再來,當初和女王陛下的約定中,就說了,要是他日範彤要離開,必傳位于李明珠。
隻是,現在這個場面,她還真是不知怎麽好辦。不能太鐵血,也不能就任由他們争執,那就交給李明珠來處理好了。
于是,範彤也不管那些朝臣,直接讓人宣讀一早準備好的聖旨。君無戲言,不可朝令夕改,這聖旨下了,能不能制服這些朝臣,那就是李明珠的事情了。
況且,自己不是還給她找了個幫手嗎?
範彤看了一眼一臉淡然的小四,心中嘀咕,叫你要比我先突破,給你找個彪悍的老婆管着。
那日,範彤和軒轅浪,以及已經不是蛇發了的貪蛇,剛剛出了無盡之海,就碰到了專程來尋他們的小四。
範彤細細問了一下小四的近況,小四也一一做了解答,在突破境界這件事上還給範彤他們提供了一些很有價值的參考。
在範彤問他既然已經找到契機,卻爲什麽不突破而去的時候,小四的一張臉漲得通紅。說出一句,讓另外三人大跌眼鏡的話。
他說,塵緣未了,情根未斷。
哦唛嘎,這個小四居然還有啥塵緣未了,情根未斷?雖然他後來一直解釋,隻是因爲這些心中定不下來,所以難以突破。
另外三人卻隻是八卦,到底這情根種在了哪位姑娘身上,軒轅浪還一度懷疑是自己的娘子。一直狠狠瞪着小四,如果他敢說是娘子,那自己就打斷他的腿。
讓他别突破好了!
軒轅浪的瞪視,貪蛇興緻盎然的注視,以及範彤一個又一個說着姑娘的名字。小四終于受不了,期期艾艾說出一個名字。
李明珠!
這,這,範彤想到了霜霜,想到了冰冰,想到了司琴,甚至想到了小白和小蘿莉,還真的沒有想到是李明珠。
這兩人,是怎麽攪合到一塊去的?
軒轅浪釋然,突然想到那一回,大家都以爲小四死了,李明珠可是哭得聲嘶力竭,最爲傷心難過。
嘿嘿,其實對于他來說,隻要不是娘子就好。
于是,範彤就改變了先去大蔚的想法,轉而先回了雍南。想了個法子,探出李明珠的心意,然後就很是有興趣的開始撮合。
之後,自然是水到渠成。兩人本來就互有情愫嘛,這樣一來小四可以幫着管理雍南,而想李明珠也能夠羁絆住小四,讓他不至于那麽快就突破。
這也并非是她有私心,範彤隐隐有所感覺,不能讓小四先突破。總覺得,在上界,或許會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幾日下來,她從血脈傳承中獲得的信息越多,心裏就越是不安。可是,那些信息又都不太全面,大概隻能突破境界,去了上界才能搞得清楚。
現在,隻是覺得,不能讓其他人先去。
所以,範彤想着趕緊把以前的俗事先了卻了,就專心尋找那一絲契機,務必早日突破。這雍南女國交給李明珠和小四,她很是放心。
處理完雍南的事情後,範彤又馬不停蹄的到了大蔚。
議政殿,突然燈火通明一夜通宵達旦。
範桓看着随意坐在那裏的範彤,多日不見,她更是美麗了。而且那種美,變得更加的内斂,不僅僅是吸引人眼球。
那一身绯色的谪仙裙,配着頭上的紅寶石額飾,簡簡單單,韻味十足。這些隻是裝飾,她那樣美絕人寰的容貌,世間僅有的身姿,随便怎麽裝飾,都是舉世無雙第一人。
軒轅浪很是不滿意這個男人一直盯着娘子的視線,解開一直戴着的鬥篷,露出一張含着怒意的臉。
“不準看。”
這話說得像是小孩子,但是範桓可不能就當小孩子的話來聽,收回了視線,恭敬地朝着軒轅浪行了一個禮。
“陛下萬歲……”
軒轅浪打斷他将要出口的萬歲萬歲萬萬歲,陰陽怪氣地說:
“少來了,如今的萬歲可是你!”
呵呵,大醋桶顯然又是在吃醋。但範桓不明白啊,還以爲有什麽變故,疑惑地問:
“女王,你們,這可是反悔了?”
聲音有些顫抖,或許還夾雜些不舍,是啊,誰不貪戀這皇位呢?當初就想過,要是她們來要回皇位,自己大不了就交出去。
可是,臨到頭,他還是不甘心,所以才有這一問。
範彤古怪的看了範桓一眼,開口說:
“我說過我信任你,這新大蔚交到你手中,我們都很是放心。你這是,對自己不自信嗎?還是覺得挑不起這副架子,肩負不了這江山重任?”
聽到這裏,範桓猛然擡頭,看到範彤一雙清澈鳳眼。她不是說假的,那就是自己多想了,,還真是慚愧。
他這一番表情落在範彤眼裏,又說:
“看來六哥是不放心不自信,這麽說把,我并非先皇親女,和你并沒有血緣關系。但仍信任你會把大蔚發展得更好。我并非因爲血脈。是覺得你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