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祥安捧了幾個匣子和一疊油紙進來,叫兩個學員搬了張桌子在廳中,鋪開油紙,打開匣子,在每個匣子裏抓了一把東西放在油紙上。
陳敏兒一看油紙上的東西,樂了,這不是鹿茸片嗎?許閱是怕出别的題她會輸,故意弄了鹿茸片來?
許閱慢聲道:“這裏有五種鹿茸片,你們隻能遠看,誰能把這幾種鹿茸片按優劣正确排序誰就算赢了,不過,如果兩人都排對的話……李詩琪,你覺得該算誰赢?”
李詩琪咬了咬唇,不情願地說:“算她赢。”
她是四歲就能辨識藥材的世家子弟,陳敏兒雖說懂得一些,卻不能跟她相提并論,她占着先天優勢,若還打個平手,就已經是輸了。
許閱唇角噙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陳敏兒,希望你能争氣一點,别叫我失望才好。
“祥安,給她們紙和筆。”
陳敏兒拿了紙筆站在離桌子三步遠的距離将五種鹿茸片都看了一遍,本來她以爲許閱是故意在幫她,但現在她覺得許閱是真的想考她,因爲這幾種鹿茸片有三種都屬于花鹿茸,而且大小成色都很相似,就連懂行之人若不細察都有可能弄錯,另外兩種青鹿茸的品質也不差。
李詩琪本來自信滿滿,但這會兒卻是犯難了,她識得上千種藥材,卻不曾這般細緻的去研究過鹿茸片,眼前這五種鹿茸片,她隻能大體分出兩類,花的和青的。
眼看陳敏兒已經動筆了,李詩琪暗暗着急,心一橫,不管了,憑直覺吧!她就不信陳敏兒都能辨識出來。
兩人幾乎同時完成排序。
許閱道:“趙大海,你先把這幾種鹿茸按優到劣給大家說一說,就當是授課了。”
趙大海微一欠身,上前指着第三種和第五種道:“這兩種都是五歲上的花鹿茸,第三種是臘片,取鹿茸角尖部分切片,藥用價值最高,第五種是粉片,取的是鹿茸中上部分,第二種也是花鹿茸的粉片,但它是取自八年上的梅花鹿,藥用價值相比要差些……”
趙大海介紹完後,李詩琪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她隻排對了三種。
許閱讓祥安宣讀兩人的排序,首先是李詩琪的,然後是陳敏兒的,祥安一看陳敏兒的排序,不由瞠目結舌。
大家都緊張的看着祥安,爲什麽祥安是這種表情?
隻有陳敏兒,神情略有些意外,她還以爲李詩琪有兩把刷子,沒想到這麽不堪一擊。
“祥安師兄,您快宣讀呀!”周若妍催促道。
祥安道:“你們自己看吧!陳敏兒全對了。”
李詩琪一把奪了答案過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排序,果然跟大師兄說的完全一樣。她失控地叫喊出聲:“這不可能,她是蒙的。”
周若妍也湊過來看,臉色慘白。
許閱看了陳敏兒一眼,她依舊是淡笑坦然,并沒有因爲赢了而沾沾自喜。
敗不餒,勝不驕,沉穩而内斂,很好,許閱在心裏點了個贊。
“她是蒙的,一定是蒙的,這比試不算。”李詩琪氣急敗壞地囔道,這樣的結果她無法接受,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輸。
許閱淡淡瞥了李詩琪一眼,轉看陳敏兒:“陳敏兒,你是蒙的嗎?”
陳敏兒微然道:“家父靠打獵爲生,每次打到梅花鹿或馬鹿,隻要傷的不厲害,就隻取其角放回山裏,然後用鹿角換銀子,不同的鹿角換到的價錢都不一樣,我看多了,自然認得,無需用蒙的。”
“不公平,這不公平,她家就是打獵的,這不公平。”李詩琪理直氣壯地囔道。
許閱算是有涵養的,但此刻實在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冷聲道:“要說不公平,李詩琪,你們三溪堂的鹿茸片可是全京城最有名的,按說,你應該比陳敏兒更有優勢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