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恒耐人尋味的黑眸,深深凝視着的她,看她神色略顯慌張,便道:“其實你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陳敏兒一撇嘴:“我猜到什麽?我不過是個鄉下丫頭,以前見過最大的官就是裏正,不過,看你這宅子這麽氣派,你們一個個的衣着華麗,氣度不凡,就覺得你們不是一般人,說實話,真沒敢往那上頭猜,八輩子也沒想過自己居然能給太子治病。”
陳敏兒這話半真半假,順帶拍了下他馬屁,既然說穿了,就不得不悠着點了。
穆恒面色柔和下來,這是認識她以來,聽過的最順耳的話了。
“好了,你也不用這麽緊張兮兮的,你救了太子算是立了大功,我會替你記着,現在,趕緊去吃點東西,然後休息一下。”
陳敏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不殺她?還要給她記功?
“怎麽用這種眼神看我?覺得我是那種恩将仇報的人嗎?”穆恒皺眉道。
陳敏兒面上一讪,忙搖頭,堅決搖頭。
穆恒又好氣又好笑,之前着急着走,不就怕他殺人滅口嗎?算了,畢竟還是黃毛丫頭,能做到她這樣,算是不錯了。
“我讓人帶你去休息。”穆恒一擊掌,一個侍女推門進來。
“給陳小姐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穆恒問。
侍女屈膝一禮,恭謹道:“回大人,都已備下了。”
穆恒點點頭,對陳敏兒道:“明早會有馬車送你去醫館。”
陳敏兒想到請假的事:“那個……你是怎麽幫我請假的?”
穆恒淡淡道:“放心,不會讓你露馬腳的,我在城裏給你安排了一遠房親戚,以後有什麽事,你出來也方便。”
陳敏兒隻覺頭皮發麻?還有以後嗎?
“幹嘛一副痛苦的表情,哎!我的箭傷還沒好利索呢!當初是你給治的,你得負責到底。”穆恒挑眉道。
陳敏兒懷疑地看他,沒好利索?不可能吧!
穆恒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不耐煩地揮揮手:“好了,趕緊走人,我也好幾宿沒合眼了。”
陳敏兒無奈地跟着侍女到了休息的地方。
進門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看着一桌子的菜肴,陳敏兒隻覺肚子咕噜咕噜叫喚起來,已經很久沒嘗過這些珍馐美味了。
心說:穆恒這家夥有長進,總算不拿糕點應付她了。
“陳小姐請慢用。”侍女遞上一雙銀箸。
可惜,半夜三更的吃多不消化,陳敏兒隻能每樣嘗一點,洗漱後就抓緊時間睡覺,明天還有繁重的任務呢!
陳敏兒是睡着了,可有一個人睡不着。
某人坐在回春堂外的巷子口等了一夜。
第二天,陳敏兒早早的來到醫館,掃地抹桌子,整理藥品,等她這些都做完了,許菲等人才來。
韓少元看起來精神委頓,頂着兩隻熊貓眼,一進屋就找了張椅子坐下,目光呆滞。
陳敏兒從沒見過韓少元焉了吧唧的樣子,上前關心道:“韓少元,你怎麽了?是不是昨晚看書熬夜了?”
韓少元沉着臉沒理她,眼皮都不擡一下。
呃!這是在跟誰鬧别扭嗎?
陳敏兒小聲問許菲:“他是不是又跟詩琪吵架了?”
許菲不以爲然道:“他們兩哪天不吵的?”
是呢!每次都越吵越精神。陳敏兒不放心,又走到韓少元跟前,伸手去拭他額上的溫度:“是不是哪不舒服?”
韓少元一把抓住她的手,起身就拖着陳敏兒就往外走。
“韓少元,你幹嘛呢?”陳敏兒被他搞的一頭霧水。
許菲等人面面相觑,也是納悶,韓少元這是怎麽了?怎麽跟陳敏兒也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