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回來了,陳敏兒又通過考核成爲回春堂的正式學徒,陳正德心裏高興,連身上的傷都不覺得痛了。
吳氏整了幾個菜,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圍坐在一起。
“真是老天有眼,那個張大人居然在這檔口下了獄,要不然你哥還不知道啥時候能放出來。”吳氏笑道。
陳敏兒愣了一下:“是京都府尹張大人嗎?”
“除了他還有誰,張大人倒台,我看那個張财主也蹦跶不了幾日了,聽村長說,附近好些受張家欺負過的村民要寫聯名狀告張财主呐!這就叫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吳氏說到張财主就咬牙切齒。
陳敏兒默默,穆恒這家夥夠狠啊!簡直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難怪大家都不敢惹他。
陳正德道:“這件事過去就算了,石頭,以後記着點,貧不與富鬥,民不與官鬥,吃點小虧沒關系,要是把命給搭進去就不劃算了。”
石頭納納點頭:“知道了,爹。”
陳敏兒無語,因爲無奈,作爲生活在最底層的老百姓,隻能忍氣吞聲求一條活路,然而,越是這樣,像張财主那樣的人才會越來越嚣張跋扈。
陳正德又道:“石頭,明兒個去趟七裏屯,把巧花娘兩接回來吧!”
這下石頭不吭氣了。
吳氏沒好氣道:“接啥接?石頭有難的時候,她跑的比誰都快,還把值錢的東西都卷了去,壓根就沒想過咱們的死活,這種媳婦,不要也罷。”
陳正德凜了吳氏一眼:“那寶兒呢?你也不要了?”
說到孫子,吳氏頓時沒了脾氣。
陳敏兒看哥的神情,就知道哥是真生氣了。金巧花這次實在是太過分,哥對她那麽好,百依百順的,伺候她比伺候自己老娘還周到,她卻一點夫妻情分也不念,說句心裏話,這種女人早休早好。可問題是還有個寶兒呢!寶兒畢竟是哥的骨血。
“爹,依我說不用這麽着急去接人,要不然嫂子還以爲我哥離了她不行,越發的不把我哥放在眼裏,倒不如就這麽晾着她,讓她好好反省。”陳敏兒道。
吳氏找到了同盟,态度越發堅定:“敏兒說的對,我也是這個意思,沒得讓她蹬鼻子上臉。”
陳正德悶哼道:“你們娘兩少出馊主意,萬一人家真跑了,不回來了,你哥咋辦?這年頭娶個媳婦很容易嗎?”
“爹,您放心,嫂子她跑不了。”陳敏兒笃定道,一個嫁過人的女人,又帶着孩子,能跑哪兒去?那金巧花長的又不好看,小眼睛塌鼻子的,誰要啊!
吳氏道:“石頭,這次你一定要挺住,就算她回來了,你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樣慣着她。”
石頭一聲不吭悶頭吃飯。
“爹,娘,快出來幫個忙……”屋外傳來金巧花的聲音。
四人具是一愣,剛才還說去接呢!這會兒人就回來了。
吳氏啪的把筷子一放:“你們都别出來。”說着起身走了出去。
陳敏兒怕娘不是金巧花的對手,忙放下碗筷道:“我也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