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安追了一圈也沒追到人,疑心是有人使調虎離山計,便回來查看。
打開門鎖,推門進去,見兩人一動不動的跪在那,眼角瞄到李詩琪裙擺下露出一角赭色的軟墊,視線移過去,陳敏兒腳下也有一個呐!祥安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的把門關上。
捂着腦袋恨恨磨牙:小王八蛋,不就爲了送個軟墊子嗎?送就送呗,幹嘛要打破他的頭?
外頭沒了聲響,李詩琪悻悻地繼續剛才未說完的話。
“即便你是對的,我也不喜歡你。”
陳敏兒撇了撇嘴,心裏默默:沒人要你要喜歡,人與人之間相處也要看緣分,她和李詩琪注定是無緣的那一種。
日子好像又開始平淡下來,除了忙碌還是忙碌,但這卻是陳敏兒最喜歡的生活,不斷充實自己,又能治病救人,身邊還有朋友,如果沒有深藏心底的那份仇恨,沒有那麽多未完成的心願,她真想就這樣過一輩子。
半個月後,柱子來回春堂看她們,替吳氏帶了她最喜歡吃的野果子山裏紅,還捎來兩個信息,一是金巧花自己回來了,大哥要她給吳氏磕頭斟茶才讓她進門;二是,大哥應征入伍,就分在了東大營。
“敏兒,你再不用擔心你娘受欺負了。”二妞歡喜道。
陳敏兒微笑着點頭,哥做的對,不這麽整,金巧花就不會老實。
柱子撓了撓頭,憨憨笑道:“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什麽事啊?哥,你是不是說親啦?”二妞看哥高興的樣子,揶揄道。
柱子窘迫地瞄了瞄陳敏兒,諾諾道:“我也入伍了,和石頭哥一起,也在東大營,我們後天就走了。”
“真的?”二妞驚喜道。
“太好了,柱子哥,要好好幹。”陳敏兒是由衷的高興,哥有柱子陪伴,兩人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咦!柱子哥,你來啦?”韓少元走出來。
柱子憨笑着打了招呼:“少元兄弟,大栓和二栓說了,改天來城裏請你吃飯。”
韓少元摸摸鼻子:“這麽客氣幹嘛?”
“要的要的,多虧你替他們治傷,要不然二栓的腰就要壞了。”柱子道。
陳敏兒詫異地看着韓少元,這事她咋不知道。
二妞解釋道:“官府那些衙差下手太狠,說是打闆子,可闆子盡往人腰上招呼,二栓差點腰被打斷,是韓少元和吳大夫幫忙醫治的。”
“都是吳大夫的功勞,我不過是打個下手。”韓少元難得謙虛道,上前搭了柱子的肩膀說:“走,我請你喝酒去。”
陳敏兒忙道:“韓少元,學員規定不能喝酒的。”
韓少元笑道:“我是請柱子哥喝酒,又沒說我要喝酒。”
二妞說:“你今天不幫我們幹活了嗎?”
說好是三人罰做一個月的雜役,但每天總會有人來幫忙,有時候韓少元,有時候是天佑,鍾良還有李彥生。
韓少元嘴角一勾,笑的耐人尋味:“我把機會讓給天佑啦!”
二妞的臉可疑的紅了起來,陳敏兒愣了一下,約莫領悟到了什麽,抿嘴偷笑。
二妞窘迫的瞪了韓少元一眼:“我去洗衣服。”
陳敏兒再三叮囑,要柱子看着點韓少元,别讓他喝酒,現在大師兄的規矩可嚴了。
柱子憨笑:“知道了。”
韓少元撇撇嘴,嘟哝着說:“管家婆一樣。”可眼底卻明明浮着笑意,在日光下潋滟着異樣的神采。
目送兩人勾肩搭背的離去,陳敏兒也準備進去洗衣服,剛一轉身,聽見有人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