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人心道:這下可麻煩了,崔家和王又興齊齊翻供,楊副院使這事是怎麽辦的?讓他如何幫忙?
“王又興,你可知誣陷他人是何罪?”袁大人提醒道,你個蠢材,死咬住韓少元,你頂多一個失職之罪,醫學會那邊也會念在你數十年勤勤懇懇,放你一馬,要是翻供,你就完蛋。
王又興是有苦說不出,本以爲撈上這一筆,然後遠離這是非之地,回山東老家安生度日,沒想到許閱使出非常手段,擄了他孫兒做要挾,他能怎麽辦?孫兒是王家的命根子啊!
“回大人,是小民不查,出了事後,小民又怕擔幹系,這才出此下策,一切都是小民的錯,請大人治罪。”王又興唏噓道。
老吳小聲道:“王又興是見瞞不下去了,還是良心發現?”
許閱搖搖頭,也許兩者皆有可能。
陳敏兒瞟了眼孫副館長那邊,孫副館長和崔萬榮正齊齊抹汗,張季同目光閃爍,似惴惴不安。
陳敏兒心中冷笑:你們現在知道怕了吧!
“既然崔家承認冤枉了韓少元,王又興亦承認自己因爲害怕擔幹系而将責任推給韓少元,可以證明韓少元是清白無辜的,本官宣布韓少元無罪,當庭釋放,王又興身爲大夫,醫術不精,品行不端,着令取消行醫資格,重責四十大闆,以儆效尤。崔王氏,本官念你年紀以大,又能及時醒悟,暫不追究,回家去吧!”袁大人思忖片刻後,宣判道。
這案子不能繼續往下審了,見好就收,要不然扯出楊副院使或是醫學館麻煩就大了。
回春堂衆人無不歡欣鼓舞,韓少元沒事了,大家的努力沒有白費。
但陳敏兒心裏咯噔了一下,就這麽宣判了?爲什麽袁大人隻字不提有人主使?那份證詞她看過,上面清清楚楚寫着有人收買崔家,讓崔家指證韓少元的。這時候,袁大人應該提審崔根牛和崔東寶才對。這麽草率的結案,完全不合情理。
隻有一個解釋。袁大人知道這個主使之人是誰,他想保護此人,看來,也是收了好處的。
隻是就這樣放過醫學院,陳敏兒有些不甘心。
“且慢。”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沖擊着每個人的耳膜。
大家尋聲望去,隻見一彪形大漢手裏拎着一個人,分開人群步入公堂。
陳敏兒和天佑等人一眼就認出,那個被大漢跟拎小雞似的拎上來的是崔根牛。
“呔,你又是何人,敢擅闖公堂。”袁大人威喝道。
大漢把崔根牛往地上一扔,跪地行禮道:“回大人,小的姓張名彪,是崔根牛的好友,崔根牛他收了黑心錢誣陷好人,心裏慚愧自責的很,又沒膽量前來認罪,故而要小的陪他來,給他壯壯膽。”
陳敏兒忍俊不禁,這人應該是盛爺的手下吧!說什麽給崔根牛壯膽,分明就是來監督崔根牛的。
盛爺在城東一帶很有名氣,那一片的賭坊妓院都是他的地盤,手下弟兄好幾百,不過,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物,單憑九爺一句話就不遺餘力的幫忙,這個九爺到底是什麽人?陳敏兒不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