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蘇貴人宮裏的太監。”韓少元蹙眉道。
“你認識?”
韓少元心說,你是整天在禦醫院瞎逛,我逛的範圍可比你大多了。
“這會兒阿茉他們肯定知道你不在了,你可得想好了說辭,别穿幫。”韓少元提醒道。
“那你呢?”陳敏兒擔心地問,看剛才那陣仗,估計整個禦醫院都要驚動了,韓少元那邊也懸。
“我?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圓謊。”他的處境可比陳敏兒好多了,針灸科的人都拿他當寶當兄弟,就算有事,他們也會幫他兜着。
陳敏兒剛要走,韓少元又拉住她,幾乎是命令的口吻:“下次行動叫上我。”
陳敏兒怔怔地點了點頭。
回到婦人科,一進門,就看見尤采萱端然上座,阿薇阿茉像左右護法立兩旁,陳敏兒心裏咯噔一下,好大的陣仗。
“給我跪下,說,你半夜三更上哪去了?”尤采萱威喝道,總算讓她抓到把柄了,這個機會可不能放過。
陳敏兒跪了下來,支吾道:“天太熱我睡不着,就起來到外面透透氣,然後就看到蘇貴人宮裏的人來了,我就……我就湊了下熱鬧。”
“你說謊,你子時起夜就看你不在了,蘇貴人宮裏的人才來沒一會兒。”阿茉出來指證。
“我就在外面園子裏啊!又沒去哪兒。”陳敏兒道,隻要咬死了沒離開禦醫院,尤采萱也拿她沒辦法,大不了挨訓。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去了哪,你若從實交代,我便饒你一回,若敢有半句謊言,馬上送你進慎刑司。”尤采萱威脅道。
陳敏兒心裏腹诽:我若從實交代,你才不會放過我呢!
“尤醫士,我真的就在園子裏,我一個剛進禦醫院的新人,出了這院子,我路也不認得,還能去哪裏?”
尤采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肯說實話是嗎?那就給我跪在這裏,一直跪到肯說實話爲止。”
陳敏兒并沒有跪多久,阿漓就來了:“華副院使請陳敏兒速去蘇貴人宮裏。”
“什麽?叫陳敏兒去?”尤采萱跳起來,陳敏兒算什麽東西,華副院使居然欽點她去。
“華副院使是這麽說的,蘇貴人情況危急,很有可能會小産。”阿漓道。
陳敏兒暗暗叫苦,華紹棠,你這個沒腦子的,這不是害我嗎?
蘇貴人寝宮裏跪了一大片人,連楊光年和華紹棠都在列。
裏頭傳來皇上威嚴的聲音,透着焦慮與急切:“若是保不住龍胎,朕砍了你們的腦袋。”
陳敏兒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仿佛又回到前世,皇後垂危的時候,皇上也是這樣怒吼着。
華紹棠見陳敏兒來了,忙道:“你去給周吏目當助手,趕快。”
陳敏兒狠狠瞪了華紹棠一眼,她本想在宮中低調一點,他偏把她往風口浪尖上推。
華紹棠苦着個臉,今天史院長不在宮裏,這會兒去請,一來一回的,怕是來不及了,沒奈何隻好推薦了陳敏兒,說陳敏兒是華老爺子的徒弟。
華紹棠小聲道:“我們這些人的腦袋就全靠你了。
連楊光年也抹了把汗道:“陳敏兒,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呸!跪着說話不腰疼,隻許成功不許失敗,便是華老爺子親自來了也不敢這麽說的。陳敏兒憋了一肚子火。
“人呢?怎麽還沒來?”皇上急不可耐。
“啓禀聖上,人已經帶到。”華紹棠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