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采萱氣沖沖地回到大堂,連聲囔道:“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看到随後跟來的阿茉和阿薇,更是戳着手指頭罵:“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讓人拿了把柄去。”
“别怪她們了。”李詩琴走了進來,給兩人使眼色,叫她們出去。
“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連我的人也敢捏拿。”尤采萱猶自不忿,有種被人打臉的感覺,而且是被比自己低下的人打臉,這口氣她怎麽也咽不下。
“可人家現在的确有傲的資本,蘇貴人離不開她,皇上更是點了名要她回來,更别提有華副院使的維護,用不了多久,她就會真正淩駕與你我之上,所以,咱們還是認命吧!誰叫咱們技不如人呢?”李詩琴幽幽歎息道。
“把她得罪的狠了,往後就别想有好日子過了。”
“什麽技不如人,我才不服呢!她不就是銀針術厲害點嗎?有什麽了不起。”尤采萱翻白眼,不屑道。
李詩琴冷笑道:“你不服又能如何?鬥得過人家嗎?人家今天玩的這一手,就徹底把你玩殘了。還有,你看看,這是她之前開的藥方。”
李詩琴遞上一張方子,尤采萱看後臉色大變,咬牙切齒道:“這賤人還真是滴水不漏,防得緊呐!”
這張方子上,所有數字都是用大寫,比如一錢,她寫的是壹錢,二錢就寫貳,末尾寫上一共玖味藥,底下還有注明:本人所寫方子一旦有塗改一律作廢。完全杜絕了任何人想在她方子上做手腳的可能性。
加上華副院使來了之後對院規進行了調整,分工明确,責任明确,隻要方子不出錯,開方的大夫便不會有任何責任。
“不但如此,她開的方子全是她自己親手送交尚藥局蓋章,的确是做到了水滴不進,針插不入的地步,心思缜密到這個地步,尤醫士,你還能有什麽辦法呢?”李詩琴似笑非笑地望着尤采萱。
她很清楚尤采萱的能耐,除了嘴上讨點便宜,或是在方子上做點小手腳,壓根就想不到别的,如今鬥嘴鬥不過人家,又抓不到人家的纰漏,她尤采萱還鬥個屁。
“那……你說怎麽辦?咱們總不能就這麽算了吧?”尤采萱不甘又無奈道。
李詩琴笑的很是溫柔,高深莫測:“我勸你還是稍安勿躁,機會總會有的。”
每個人都有弱點,隻要找出陳敏兒的弱點,就不怕整不倒她。
陳敏兒是繼沈心彤之後,唯一讓她忌憚與痛恨的人。因爲陳敏兒,詩琪失去了入禦醫院的資格,因爲陳敏兒,沈閱對她不屑一顧,因爲陳敏兒,她好不容易綻放的光芒又被掩蓋,說白了,陳敏兒的吏目資格原本應該屬于她才對。所以,這個人,她必須想辦法除去,就像當初除去沈心彤一樣。
但最好是不用她動手,交給脾氣暴躁又沒什麽心機的尤采萱去做是最好不過了,這種人,生來就是給人當槍使的料。
尤采萱目色清寒:“那就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