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出了陳敏兒後,袁大人的态度明顯轉變,口氣也緩和了下來:“堂下所立之人姓甚名誰何處任職,一一報來。”
陳敏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位袁大人的記性還不錯嘛!認得她了?
“在下禦醫院尚醫局副局使陳禦醫陳敏兒。”
“在下禦醫院針灸科科正韓禦醫韓少元。”
“奴家禦醫院醫士沈如瀾。”
三人俱是不卑不亢報出了自己的姓名職務。
袁大人的心突突地跳,三個人兩位神針,都是國寶啊!這事弄得,那杜禦史怎麽搞的?好端端的找他們麻煩作甚?
“聽說你們在十裏鋪非法行醫,可有此事?”袁大人問。
陳敏兒道:“大人,所謂非法行醫,是指無行醫資格而行醫,或是借醫術行騙賣假藥大肆斂财,我等乃是禦醫院禦醫,具備行醫資格,且我等辦的是義診,不收患者一個銅子,何來非法行醫一說?還請大人明察。”
袁大人看着外頭擠的水洩不通的老百姓,心知陳敏兒所言不假。
“爾等既是禦醫,如何給老百姓看病?”袁大人問,按理禦醫院禦醫是不能随意給外頭的人看病的。
“大人,禦醫院是有規定不得随意出診,但那隻是指在禦醫院工作期間,爲了規範禦醫院的制度,現在是在下的休假期間,在下是十裏鋪人,爲鄉親們做點事回饋鄉裏有何不可?”陳敏兒道。
韓少元說:“誰說禦醫出了禦醫院就不得給人看病了?禦醫院史院長還每月必去華家針灸館給人針灸呢!許閱許禦醫還開了回春堂呢!楊副院使家還做藥材采辦呢!我們幾個給人看個病又算得了什麽?”
袁大人聽得頭皮陣陣發麻,好像也是,律法并沒有明确規定說禦醫就不能給老百姓治病了,一直以來都隻是大家的思維定勢,覺得禦醫就該給宮裏的主子或是王公大臣看病。
“爾等有行醫資格,又是義診,且不追究,但那幾個又是誰?”袁大人把矛頭指向了二妞等人。
陳敏兒道:“他們幾個是回春堂的學徒,也是十裏鋪人,這次我等辦義診,他們是來幫忙的,維持次序,分發号牌而已,這也有問題嗎?”
“但有人聲稱,看到他們也在行醫,回春堂的學徒應該還沒有行醫資格吧?”袁大人道。
“大人,他們有沒有行醫,大人問問鄉親便知,大人說的那個人,是禦史大夫嗎?姓甚名誰?身爲禦史是有監察百官,體察民情的職責,可他事情沒了解清楚就随意參奏,有失察失職的嫌疑,也許他根本不懂什麽叫行醫。”陳敏兒道。
外頭鄉親們聽的真切,都囔囔起來:“他們是來幫忙的,看病的是禦醫。”
鍾良道:“大人,我等都是遵紀守法的良民,爲了自己的前途也不敢做那非法行醫之事,還請大人明察。”
“我們十裏八鄉的村民都可以證明,他們沒有非法行醫。”外頭的百姓們囔囔着。
袁大人被大家的喧嚣嚷的頭疼,娘的,今天還要回家過年呢!夫人早早就吩咐過了。當即一拍驚堂木,道:“本官傳你們來問話就是查明真相,既然你們不存在非法行醫,那就都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