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瀾回到禦醫院就跟陳敏兒說了今兒個發生的事。
“十裏鋪全村老少都出動了,附近村子裏也有不少人來觀禮,比過年還熱鬧,小村子裏建學堂,這在京城還是頭一樁。”沈如瀾道。
陳敏兒有些惋惜:“被你這麽一說我都後悔沒去。”
“你呀,忙啊忙的,就是個借口,你還不是怕村長到時候請你出來講話。”沈如瀾笑嗔道,一語道中陳敏兒的心思。
陳敏兒讪笑:“讓我說話我還真說不來。”
“所以啊,你沒去,村長就把韓少元給推出去了,非讓他說幾句。”
陳敏兒好奇:“他怎麽說的?”
沈如瀾清了清嗓子學着韓少元的語氣道:“今天,開明學堂正式開學了,看到這麽多熱情的鄉親,這麽寬敞明亮的學堂,這麽一位德高望重,才富五車的先生,我真心爲十裏鋪的孩子們感到高興,同時也很羨慕你們,念書對于咱們鄉下的孩子來說,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但你們卻能坐在這,希望你們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好好念書,勤奮不惰,以身爲開明學堂的學生而自豪,将來,開明學堂也必将會因你們而自豪……”
陳敏兒頗有些驚訝,沒看出來,韓少元還挺能說的,這番話很有煽動的效果啊!
“你是沒看到孩子們那一雙雙激動又渴望的眼睛,鄭重的神情,恨不得就起誓了。”沈如瀾笑道。
陳敏兒由衷道:“韓少元的确說的很好啊!”
沈如瀾道:“還有件事呢!永甯侯也捐助了四十套文房四寶,不過他用的是無名氏的名義,但韓少元認得前來送文房四寶的人,是永甯侯的手下。”
陳敏兒訝然:“果真?”
上次穆恒就說要送書來着,她說沈如瀾已經包下了,還以爲他就此作罷。
“可是,韓少元不是已經送了文房四寶嗎?”
“這種必需品不嫌多,留着以後用呗,畢竟也是人家一番心意。”沈如瀾道。
“那你們沒說穿無名氏的身份吧?”陳敏兒擔心地問。
要是讓村裏人知道無名氏就是永甯侯,還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麽樣,然後她和永甯侯的關系也要曝光了,她可不想現在就讓人知道,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
沈如瀾哂笑道:“那能啊!人家自稱無名氏就是不想讓大家知道他的身份,我們怎好随便揭人家的底細。”
陳敏兒這才安了心。
“陳敏兒,我想……過幾天請個假。”沈如瀾不好意思地開口,現在婦人科人手這麽緊張,她還要請假,可又不得不請。
“請假?你有什麽事嗎?”陳敏兒關心問道。
沈如瀾踟蹰道:“我爹和二伯要來京城了,懷仁堂不是還給沈家了嗎?我爹和我二伯打算在我大伯父回來之前把懷仁堂重新修葺一下,準備好開張事宜,到時候,少不得要我過去幫忙的。”
陳敏兒怔然:“是這樣啊……那也是應該的,這樣好了,你每天上午在禦醫院當值,下午就去幫忙。”
本來這些事應該是她來做,但她如今沒有這個身份和立場,二叔和三叔能來是最好不過了,她能做的也隻是在時間上給予一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