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陳老闆,穆恒問道:“爲什麽不全買過來?”
陳敏兒道:“全買過來的話,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派誰過去主事?從收購熬膠再到銷售渠道,全部都得重新來,這不是幾個月就能成的,陳記作坊已經開了十幾年了,他們出的阿膠品質一流,信譽又佳,我們轉六成份額過來,陳家還是東家,自然會格外用心,而我們什麽都不用操心。”
穆恒微哂道:“說的也是,而且你也姓陳,連名都不用改了,你是打算以後專營婦人科嗎?”
既然阿膠作坊的事已經大緻敲定,陳敏兒覺得有必要跟他說說她的設想了。
“沒錯,京城裏專營婦人科的藥堂醫館還沒有,這一塊的潛力很大,以我今時今日的實力,聲譽,我若辦婦人科,沒人能跟我競争,這塊牌子絕對豎得起來,而阿膠是最适合婦女使用,對許多病症都有奇效,隻因價格太高,令人望而卻步,如今可好了,京城醫藥市場經過此番整頓,應該會恢複正常,到時候,我把阿膠分爲兩類,普通阿膠和極品阿膠,以滿足不同階層的需要,普通阿膠價格放下來,薄利多銷,讓患者得到實惠,自己又能賺錢,至于極品阿膠,富人們不缺這個錢,就讓他們多貢獻一點。”
穆恒心裏認同,不過面上卻做愁苦狀:“那我以後豈不成了京城最知名的婦人科的二東家?”
這模樣引得陳敏兒想笑,嬌嗔道:“婦人科怎麽了?誰不是娘胎裏出來的?還敢嫌棄女人,你要是現在想反悔還來得及,相信紹堂會感興趣的。”
穆恒忙道:“我哪敢嫌棄女人啊?我要嫌棄女人,我還這麽喜歡你?再說了,有隻要有銀子賺,什麽科都無所謂。”
陳敏兒臉上一熱,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話說的好聽,明明就是很嫌棄的表情,哼!
“話說回來,你今兒個怎麽穿的這麽素?跟奔喪似得。”穆恒早就想問了,雖然陳敏兒一貫樸素,從不曾穿過豔色的衣裳,可這也太素了點,白衣白裙的,頭上隻插了一根白玉蘭的簪子。
可不就是奔喪麽?還是奔自己的喪,陳敏兒剛回升的情緒,一下子又低落下來,嗆聲道:“怎麽?嫌我這樣穿不好看?”
“不是不是。”穆恒連忙否認:“我是看你怏怏不快,又穿的這麽素,怕出了什麽事,随口一問。”
老實說,他還真以爲她家出了什麽事,哪位親人故去了,她這樣的穿戴,又是這般楚楚的神情,讓人看着心疼。
“我剛參加了沈家夫人的葬禮。”陳敏兒幽幽說道,想到娘,又是一陣心痛,最後一面都沒見着。
穆恒神色一凜:“沈家夫人?沈知遠回來了?”
“嗯,三天前回來的,沈夫人在漠北就去世了,當時潦草安葬,沈老爺不舍夫人孤孤單單的在漠北,就把屍骨帶了回來,今早才入土爲安。”
穆恒歎了一息:“早知道我也送份喪禮去。”
他知道沈家與敏兒有着不爲人知的關系,所以,對那沈家也懷了一份特殊的情感。
“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他能這麽說,陳敏兒心裏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