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從制藥房出來時,陳敏兒已經先走了。
“姐,陳禦醫誇咱們的阿膠糕制的好,還說以後咱們鋪子的阿膠糕可以挂陳氏阿膠糕的名。”沈心睿開心地把這一好消息告訴姐姐。
沈心怡臉色一白:“她真這麽說?”
“真的,她還說陳氏阿膠她也有份額,以後會給咱們藥堂多供應一些,她還說當咱們是自家人。”
沈心怡的臉色更白了:“她還說了什麽?”
沈心睿道:“之後我就去忙别的了,她和夥計們聊了會兒,說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跟誰聊的?”
”好像是培盛。”
沈心怡把培盛叫了過來:“濟仁堂的陳禦醫都跟你說了什麽?”
培盛踟蹰道:“陳禦醫看了咱們鋪子裏新出的幾味藥,說咱們是從陳氏九方轉化來的,不過配置的方法和程序都有問題,她還說,咱們鋪子裏的沈氏七方才是真真的奇藥,她很佩服。”
沈心睿也不傻,原本學人家制阿膠糕就怪不好意思了,現在,人家明說了這新藥是借鑒陳氏九方,還被指借鑒的不好,又稱贊沈氏七方,不就是意指自己研制的東西才是好的,學人家的不好嗎?
沈心睿怯怯地看姐姐,隻見姐姐黑沉着臉。
“姐,要不,咱這新藥就撤了吧!爹本來也不贊成。”
“撤什麽撤?天底下相似的藥多了去了,有什麽打緊的?好與不好又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沈心怡冷哼着,甩臉走人。
其實她心裏不是沒有愧疚之意,隻是不這樣又能怎樣?沈家七方多是治療大病用的,藥雖好,銷量卻不大,不像陳氏九方,美容養顔,補氣養血,都是些調和類的,需求量大,懷仁堂重開全靠爹一個人撐着,爹在漠北也是熬壞了身子,狀況大不如前,她若不想這法子,提升業績,說不定懷仁堂在京城藥界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況且,她又沒有去竊取人家的秘方,而是買了藥來自己研究出來的,不可以嗎?要怪隻能怪陳氏九方太好學了吧!
聽她那口氣,心怡就不服,若是她大姐還在,根本輪不到她陳敏兒出頭,大周第一女醫的稱号絕對落不到她頭上。
沈如瀾見心怡氣呼呼地走了,便問心睿:“你姐怎麽了?”
心睿怏怏道:“我姐研制的新藥被陳禦醫批了。”
沈如瀾歎了口氣:“你姐也不容易。”
心怡的難處,别人不知道,她是清楚的,心怡要強,可又沒有心彤姐的本事,便隻能投機取巧了,其實她已經很努力了。若是她猜的不錯,那麽陳敏兒是不會跟心怡計較的。
可惜她卻是會錯了陳敏兒的意,陳敏兒壓根就沒想跟心怡計較,不過是不希望看到心怡走上歧路罷了。沒有人比陳敏兒更希望看到沈家好,
“這件事,莫讓你爹知道,省得他老人家又操心。”沈如瀾吩咐道。伯父現在隻管問診,其餘的都交給心怡和心睿,所以,新藥的事他并不清楚。
心睿弱弱地應了,卻是想着,這事兒是不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