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岚把陳敏兒從人群裏拉了出來:“走,我帶你去見我娘。”
陳敏兒今兒個既然來了,就做好了一切思想準備,隻要穆夫人不當衆給她難堪,她就權當先低頭示好,畢竟人家是長輩。
穆岚把陳敏兒帶到娘面前:“娘,陳敏兒來了。”
陳敏兒笑微微地屈膝行了一禮:“恭喜穆夫人了。”
穆秦氏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她要是發難,丢的不僅是她的臉,還有整個穆府的臉。況且,兒子的脾氣她也領教了,恒兒長這麽大,從來不違逆她的意思,這次卻是鐵了心,堅決到讓她害怕,她相信,如果她不妥協,恒兒會一輩子不理她。哎,自己的兒子不争氣,做娘的再厲害也沒用。
穆秦氏想到這就有點心灰意冷,淡淡道:“别拘束,就當自己家裏一樣。”
陳敏兒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穆夫人嘴裏說出來的,那句當自己家裏一樣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穆岚笑道:“娘放心,我會招呼好她的。”
陳敏兒也笑了笑,笑容裏傳遞出善意和友好。
穆夫人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想來穆恒這大半年來一定費了不少苦心。隻是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陳敏兒不免好奇。
穆喬氏和蘇婉秋站在一塊兒嘀咕。
“姑媽,她就是陳敏兒?”蘇婉秋眼神裏透着不善的神色。
“可不就是,一看就是個鄉下丫頭。”穆喬氏對穆恒拒絕婉秋一事耿耿于懷,這丫頭,哪一點能跟婉秋比。
蘇婉秋心裏不忿,她知道陳敏兒的出身,獵戶人家的女兒,還以爲陳敏兒天姿國色,結果相貌平平,最多隻能算得上清秀。真不知道穆恒看中了她哪一點。
“不是說大夫人不喜歡她嗎?怎得瞧着大夫人并不讨厭的樣子。”蘇婉秋不解道。
穆喬氏冷哼一聲:“她就是隻紙老虎,碰到比她厲害的,就歇菜了。”
“敬國公夫人到……”丫鬟在外頭唱報。
穆喬氏忙打住話題前去迎接,竟還搶在了穆秦氏前面。
穆秦氏暗暗咬牙,什麽東西,人家認識你嗎?
敬國公夫人當然是不認得穆喬氏,所以,穆喬氏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問候,人家也隻是微微颔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便和穆秦氏打起招呼來。
“穆夫人,恭喜恭喜……”
兩人寒暄着,把穆喬氏冷在了一旁。
“什麽時候喝永甯侯的喜酒啊!我家老爺還挂着呢!”敬國公夫人笑問道,一般來說,都得長兄成親後,才是弟妹,穆家這是倒過來了。
穆秦氏讪讪:“想來應該快了。”
“哦?有中意的人了?不知是哪家姑娘這般好的福氣。”敬國公夫人瞥見了陳敏兒,故意問道。
穆秦氏半開玩笑道:“我家恒兒主意大,他的事,我這個做娘的也管不了。”
敬國公夫人朝陳敏兒笑微微的點頭:“陳禦醫,許久不見,聽說你在山西又立了大功。”
陳敏兒含蓄道:“夫人過獎了,治病救人乃是醫者本分。”
敬國公夫人笑道:“陳禦醫過謙了,那可是疫區,兇險的很,很多大夫都不願意去,我家老太太一再誇贊你,說你是仁心仁術,仁濟天下的一代神醫。”
敬國公夫人這麽一說,當即得到了許多人的應和,贊美之詞一時此起彼伏。陳敏兒倒不好意思起來。
最後不知道誰來了句:“不知道将來誰有福氣娶到陳禦醫爲妻,那可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陳敏兒更加尴尬了,窘的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龜殼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