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初三,陳敏兒就回禦醫院了,如今禦醫院的事務大多都是韓少元在管理,陳敏兒提前跟梅院使說了要請辭的事兒,梅院使深表遺憾,卻不勉強,拟了個折子遞上去,準備提韓少元爲副院使。
正月十三,上燈的日子,然而家家戶戶點的依然是白燈籠,元宵燈會也被取消了,這個年過的甚是蕭條。不過十裏鋪的村民卻是沉浸在對幸福生活的憧憬裏,穆恒的藥莊正式破土動工。
到了正月十六,大哥來了趟濟仁堂,笑呵呵地說:“昨兒個永甯侯來提親了,爹答應了。”
陳敏兒愣住,不敢相信:“真答應了?”
“那還能不答應?衛先生做的大媒,永甯侯還拿出了太子的禦筆親書‘天賜良緣’,誰敢不答應?不過你放心,爹娘挺高興的。”
陳敏兒咂舌,穆恒居然拿太子的禦筆親書去唬弄老爹,還以爲他有什麽高招,原來是以權壓人,陳敏兒甚爲不齒。
大哥吃過晚飯就回任上了,穆恒樂颠颠地跑來,看着敏兒直笑。
陳敏兒闆着個臉不理他。
“敏兒,你咋不問我來做什麽?”穆恒一路跟到制藥房。
“有什麽好問的,真有事你自己會說還用我問?”陳敏兒揣着明白當糊塗,就是不如他的意。
穆恒心情好也不計較,眉開眼笑地說:“我上你家提親去了,你猜怎麽着?”
陳敏兒擺弄着藥材,興緻缺缺:“要說就說,不說拉倒。”
穆恒皺眉:“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掃興啊!一點也不配合。”
陳敏兒瞟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侯爺,您要我怎麽配合你呀?結果如何你這不都寫臉上了嗎?”
穆恒道:“你都看出來了?那你怎麽不開心啊?”
陳敏兒狠狠瞪他:“你拿太子的題詞去求親算什麽意思?”
穆恒怔了一下,怪叫道:“是誰這麽多嘴?”
“呸,難道你還想瞞着我呀?我還以爲你有多誠心呢,就拿這個去唬弄我爹娘?”陳敏兒數落道。
穆恒賠笑道:“這怎麽算是唬弄呢?太子即将登基,他的題詞就等于聖旨,等于皇上賜婚,這是天大的榮耀,要不是國喪期間,你們村都要敲鑼打鼓了。再說,我也沒一開始就拿出題詞,是你爹點頭以後我才拿出來的,這算不上唬弄吧?算錦上添花還差不多。”
陳敏兒倒不知道這細節,懷疑地看着他:“是真的?”
穆恒一本正經道:“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不信你回去問你爹。”
好吧!這還差不多,陳敏兒心裏舒坦了點,問道:“我爹怎麽就答應了?都沒有爲難你?”
穆恒嘿嘿笑着,得意道:“也不看我請的大媒是誰,衛先生那張嘴不說則已,一開口死人都要被他說活過來,再說了,還有村長他們在一旁幫襯,你爹就猶豫了那麽一下下,就點頭了。”
陳敏兒嗔道:“你就美吧!”
“我當然美,昨晚美的都睡不着覺,想找你來着,可你在宮裏留值,所以,今兒個才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哎……真是不容易啊!曆經波折,總算如願以償,敏兒,從今兒個起,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穆恒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陳敏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是不容易呢!
“來,親一個慶祝一下。”穆恒腆着笑臉湊上來。
陳敏兒連忙躲開:“幹嘛呢你,小心有人來。”
“人來了也不怕,我親自個兒未婚妻有什麽好怕的。”穆恒厚顔無恥道,一把将她拉入懷中,正要親,隻聽得一聲尖叫。
“啊……我什麽也沒看見。”二妞落荒而逃,也不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