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你和小女上官岚,到底是什麽關系?”
蓮花兒眉頭一挑,沒有否認,亦沒有承認。
“這很重要?”
“自然。”
上官霖目光沉沉,死死盯住他,不肯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有興趣!”
納蘭漣似笑非笑吹了一聲口哨,忽而急速靠近,揪住他肩膀,在他耳根處說了一句話。
“相信你一定很痛苦吧?對付她,可不比對付本殿下輕松,哈哈!”
說罷,他如青煙般迅速消失,揚長而去。
東邊的朝陽,緩緩升起。
殷紅的陽光普照大地,鋪陳着,綿延到上官霖的腳下。
他的身影,埋沒在陽光中,在青石闆上,投下深深投影。
許久後,他半是怒意半是陰森地自言自語。
“難對付?也許……”
他低頭,瞄準地上一隻在爬行的螞蟻,一腳踏了上去!
狠狠碾軋!
“就像蝼蟻一般,死不足惜!”
*****
身在自家小院的上官岚,正在小小的床榻上睡得正香甜。
采菱不忍吵醒她,遂體貼地外出去領這個月應得的份例。
在經過靜鸢閣時,她眼尖地發現——
上官靜的貼身丫鬟靜心居然還跪在門口!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這對于受罰之人來說,在這寒冷的冬日跪上三天,無疑得去掉半條小命!
寒冷肅殺的北風,隐隐傳來女子低低哭泣的聲音,哽咽而無助的模樣,看的采菱心不由縮了一縮。
——小姐那沒心沒肺的,該不會忘了這茬吧?
不容她多想,待她定睛一看。
上官靜已出了門來,正遙遙站在台階上,看着跪在院子中央的靜心。
靜心瑟瑟發抖地跪在中央,接受着狂風的洗禮。
就算是性子再倔強的人,這回也得服軟了。
靜心狠狠吃過苦頭,哪裏還敢造次?
看到上官靜出現,簡直就跟看見了救星似的!
“小姐!奴婢知錯了,饒了奴婢吧!”
靜心眼睛一亮,背脊“刷”地挺直,視線落在她身上,是不加掩飾的熾熱!
上官靜是個心軟的人兒,平時最爲體貼下人,因此跟着她的靜心也沒少撈了好處。
可這次,她萬萬沒有想到,上官靜居然對她熟視無睹,徑自走了開去!
“小姐!”
靜心徹底慌了,雙手在虛空出無力地抓撓,朝着上官靜的方向。
跪了兩天的她,除了上官靜派下人給她喝了幾口水潤唇以及幾片泡水的面包外,再沒有進食。
此時的她,聲音沙啞不似從前,身上衣衫髒亂不堪。
膝蓋處,隐隐殷紅血迹斑斑,已然凝固在膝蓋上,看起來分外可憐。
被冷落了整整兩天的她,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說什麽也得挽回!
整整兩日沒有與她說話見面的上官靜,就在此刻,終于肯屈尊靠近她。
看着她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樣子,上官靜眼底閃過一抹同情和悲哀,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總之——靜心不明白。
“你可知錯了?”
“奴婢知錯!請小姐饒了我這回吧!”
靜心帶着哭腔的聲音,聽得身在院外的采菱心頭一緊,有些不忍地别開臉去。
她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拜倒在地,忙不疊地叩頭,乞求得到一絲原諒。
“可是,她沒有原諒你。”
上官靜淡淡陳述出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