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前，幾名男子正擺着石頭，有黑色的，有黃色的，有灰色的，外觀上看跟普通石頭也沒什麽區别，這便是翡翠毛料了，大的幾十斤，小的幾斤，這批原石的個頭都不大。

沒過一會兒，便擺滿了石頭和解石工具。

幾個年歲稍長些的男人一吆喝，頓時圍過來不少看熱鬧的人。

“這幹什麽呢？”一個湊熱鬧的人問。

“翡翠賭石。”賣家指了指地上一堆奇形怪狀的原石：“瞧瞧這皮子，絕對的緬甸老坑毛料，假一罰十，大家随便看，不貴，還可以當場解石，如果出了翡翠，我們會以合适價格收購的。”

“原來是賭石啊？真頭一次見。”不比别的城市，在春市，賭石确實比較少見。

賣家笑道：“這批毛料是從緬甸直接拉來的，昨天夜裏剛到，出翠率保證高。”

陶寶寶身旁一位懂行的大叔卻搖頭道：“剛運來還這麽小的個頭兒？怕是别人挑剩下的吧？”

“您不知道。”賣家也不生氣：“我們做小買賣的得考慮成本啊，大件運輸起來不方便，所以才專門撿了小塊的，嗯，您看這塊，”他手指了幾塊石頭：“皮色怎麽樣就不用我說了吧，如果擦出個帶綠玻璃種的話，那真是車子房子就都有了啊。”

“多少錢啊？”

“這種大一點的，五千。”賣家彎腰拾起一塊四、五斤的毛料掂了掂分量道。

“啧，皮殼好的五千還行，你這個貴了點吧？”

賣家苦苦一笑：“這塊石頭跟緬甸或者雲南确實值不了五千，但這運輸費您算過沒有，我們也基本賺不了什麽錢。”

物以稀爲貴，在春市賭石行當也屬于鳳毛麟角了，所以毛料價格自也不便宜。

陶寶寶同學沒有說話，隻是蹲在那裏默默觀察着那幾十塊翡翠原石。

有幾個人已經上去看貨了，地上有準備好的放大鏡，他們邊照邊摸，看上去還挺專業的。

這時，人群中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看着這個不知名的男子，陶寶寶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曆史沒有改變，他就是自己未來的主管了，在未來，跟自己等人吹噓他第一次賭石的經曆。

“别提多幸運了，我當時也就是抱着湊湊熱鬧的心思，随便買了一小塊，而且是最小、最不起眼的那種，你們猜怎麽着？冰種啊！冰種的翡翠！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天。”當時自己的主管就是這麽跟自己等人吹噓的。

“最小的？”陶寶寶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一塊不足三斤的褐黃色原石上，拿在手裏：“老闆，這塊怎麽賣？”

老闆側頭瞅了一眼：“……給一千吧。”

如果不是知道毛料裏有高翠，打死陶寶寶也不會在他這裏買，價錢太黑了。可現在，即便他要價一萬，陶寶寶同學也得買也得買下來啊。

自錢包摸出十張鈔票給了老闆：“這塊我要了，您數數。”

“好哩。”老闆收了錢又道，“小姑娘稍等啊，機器就一台，解完他那塊大的再解你這塊啊。”

老闆跟第一位買家商量好開窗部位（就是切掉外面一層皮子的部位，術語叫做開窗）後，切割機吱啦一聲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