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夕晴剛轉身,準備跟上,“黎夕晴!”
後面傳來華麗渾厚的男中音。
聽到這個聲音,她的心立刻放松了下來。
她轉過身,還單手扛着火箭筒,她的襯衫給了吳叔,身上隻穿了件黑色背心,肩若削成,兩條手臂上血迹斑斑,不知道哪裏受了傷,一身冷酷,面色凝重,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錯覺。
她沒事!
夜戰天覺得自己這一生都沒這麽怕過。
他們這些人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一将功成萬骨枯,有今天的地位,早就見慣了腥風血雨,早就将生死置之于度外,還有什麽可怕的?
到今天,他才發現,他會怕,他怕黎夕晴出事,他甯願自己有事,都不願意看見她出事。
回到兩個月前,他都不相信自己會怕,就在舊金山剛剛重遇黎夕晴的時候,他還敢玩命試她的身手。
換了現在,誰敢這樣對她,他先弄死誰。
原來,愛一個人,會如此的擔驚受怕。
“公子。”黎夕晴放下手中的火箭筒,直撲進夜戰天的懷裏。
“公子,我連累吳叔了怎麽辦?我該聽你的話,留在别墅,我不該出來,怎麽辦公子?要是吳叔有事怎麽辦?”黎夕晴委屈極了,像是見到了家長的孩子,她很自責,覺得很對不起吳叔,她甯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吳叔受傷。
“沒事,沒事,會好的,我一定會想辦法救吳叔。”夜戰天伸手揉揉她的頭,心裏想的居然是,幸好受傷的不是她,他也覺得對不起吳叔。
他從小就沒有多餘的愛分給别人,吳叔是他爲數不多尊敬的長輩之一。
從什麽時候開始,黎夕晴在他心裏的位置已經超越一切?
他把她抱得更緊,再一次确定,他什麽都可以失去,唯獨她,不能。
他脫掉身上的外套套在黎夕晴身上,俯身安撫地親了親她的唇,又摟緊她。
黎夕晴扁扁嘴,她很喜歡吳叔,萬一吳叔出什麽事,她真的一輩子良心不安。
夜武和幾個小弟們擡了吳叔出來,黎霏緊跟在後面。
黎夕晴迎上去,“吳叔,你千萬要挺住。”
夜戰天把她抱回懷裏,對夜武說,“武,不惜一切代價,救回吳叔。必要時,通知榮磊回國。”
“是,公子。”夜武領命,跟随吳叔上了車。
“我也去。”黎夕晴掙紮着跟上去。
夜戰天注意到她手上的傷,也确實要去醫院處理,“黎霏過來開車。”
那是她匍匐前進時擦傷的,看着很恐怖,其實都是小傷。
他帶着黎夕晴到後座,兩人的手都受了傷,黎霏在前面開車。
“跟我說說怎麽回事。”夜戰天盡量将聲音放柔。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和霏霏好好吃飯,就被狙擊手伏擊,陰差陽錯打中了吳叔,我覺得在和在停車場伏擊我們的是同一幫人。”她留意到子彈,是同一産地。
夜戰天鳳眸微眯,這幫殺手的來路的很神秘,風雲堂信息中心目前還查不到什麽線索,之前他推測來自東歐,暫時沿着這條線來查,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樣,他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