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已經漂浮了一天一夜的黎夕晴從船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她好像從來不暈船的,怎麽會這樣?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在說話。
“BOSS,真的不能再加大劑量了,如果不潛序漸進的話,會傷到腦部根本,這位小姐真的可能會成爲白癡。”
“佛拉,這個東西是我研發的,它的威力,你清楚還是我清楚?”
他們說的是E國語言,黎夕晴聽得懂,她認得出其中一個是傑克的聲音。
“好吧,BOSS,如果你堅持。什麽時候出公海?”
“這裏安全,再轉兩天,等追鋪的艦艇越過我們,她徹底失憶正好靠岸。”
“是!”
黎夕晴聽得很真切,原來他們一直在公海某一個位置繞圈,難怪避開了夜戰天的追兵,還有誰徹底失憶?
來不及多想,她腦袋很沉重,像往裏面灌了鉛一樣,很重,很重,隻想好好睡一覺。
最後的意識好像有人往她的靜脈注射東西,很冰冷,像鑽進去一條蛇一樣,在她的血管裏亂串,非常的難受,然後她徹底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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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兩天,從四個方向追鋪的艦艇已經全部靠岸,沒有一艘發現黎夕晴的蹤迹。
北野拓還在G市,一點回國的意思都沒有,好像整件事真的與他無關。
夜戰天找過他,他表示不知道,還裝模作樣動用一禾會的力量幫忙在日本海域尋找黎夕晴的下落,真假難辨。
這幾天,夜戰天一直在指揮,不眠不休,雙眼已經紅得不成樣子,整個人臨近崩潰的邊緣,脾氣已經由霸王直接升級到了暴君。
夜武擔心,再這樣下去,還沒找到黎夕晴,他先挂了。
最後黎霏看不過眼,趁他不注意,手起刀落,一掌把他劈暈,讓夜武扛他上去睡覺。
夜武對霏小姐隻能用膜拜來形容,就怕等公子醒來要劈了她了。
薄喻兒還是嘴硬,她一直沒有和外界聯系,外面也沒有人找她,連薄市長對她的失蹤都好像漠不關心。
夜戰天隻是關着她,每天供吃供喝,除了她臉上和手上的傷也沒有給她治療以外,沒有虐待她。
薄喻兒依靠在窗邊,老僧入定一般,雙眸失神,無喜無悲望着外面,G市第一千金,已經真正成爲曆史。
她臉上的傷口沒有處理,傷口有發炎的迹象,血迹斑斑,長發飄散下來遮住半邊面,那樣子,能把三歲孩童吓哭。
黎霏來到關閉室,看到這幅情景,多少有些恻隐,她的一邊臉和一隻手算是毀了,她搖搖頭,何苦呢?她不懂愛情,但是她以爲爲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弄得自己這般下場,不值得。
她敲了敲牆壁,薄喻兒回過頭來看着她,陽光灑在那張曾經溫婉得如江南水墨畫裏走出來的女子般的容顔,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不知道,她還在堅持什麽。
“還是不說我姐的下落嗎?”黎霏的語氣裏沒有半點平日的嚣張以及戲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