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室内，黎夕晴躺在白色的床上問榮磊，“榮磊，這管試劑下去，最壞的後果是什麽？”

“和你的血液互相排斥，你會昏迷不醒，直至我調配出新的試劑，如果限期之前沒有調配出合适的試劑，你可能永遠不會醒過來甚至死亡。”

黎夕晴微微一笑，“盡力就好，如果我醒不來麻煩你帶句話給夜戰天，不許難過，我會知道的。”

說完就緩緩閉上眼睛。

榮磊會意地笑笑，她用的是“不許”，這是個命令式的口吻，是要讓公子執行，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公子難過，無論她是昏迷還是上了天堂都會一直與他感同身受的意思麽？

“榮磊記性不好，黎小姐還是親自跟公子說吧。”

“黎小姐，試劑進入體内會很難受，如果試劑準确，接觸到血液就會馬上有反應，從冰冷到灼熱，冰火二重天，大概隻有五分鍾的時間，你一定要保持清醒，不能自己昏迷過去，如果五分鍾内昏迷過去是你的意志不夠堅定，超過五分鍾還持續這個狀态才是排斥反應，我會馬上給你注射緩解劑，所以黎小姐請你務必堅持五分鍾。”

“明白。”

接下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黎夕晴感覺到冰冷的酒精在拭擦她的血管。

榮磊雲淡風輕的聲音響起，“準備好了嗎？”

“時刻準備着。”

“那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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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戰天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能慌，不能慌，可他顫抖的雙手和冒汗的掌心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姐夫，臭石頭雖然不靠譜，可這點小兒科難不倒他的。”

夜戰天看也不看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人。

黎霏沒愛過人，她永遠無法體會這種愛人在生死邊緣，自己卻無能爲力的心情，榮磊告訴過他最壞的結果，他知道擔心無用，可就是無法平靜。

槍林彈雨他可以奮不顧身爲她擋子彈，隻要能保證她不受傷害，他任何事都可以爲她去做，然而，這件事隻有她一個人可以做，隻有她一個人可以完成，除了暗暗爲她打氣，他什麽都做不了。

“姐夫，你怎麽看上我姐的，你看我不比我姐差，你認識我那麽多年怎麽就沒愛上我呢？”

黎霏又開始胡說八道企圖轉移夜戰天的注意力。

夜戰天雙手合十，抵着額頭不說話。

黎霏徑自說，“我跟你說說我姐小時候吧。”

夜戰天終于給了點反應，把雙手移到唇邊，示意黎霏說下去。

黎霏收起那一貫玩世不恭的表情，歪了歪頭，眨巴了下可愛的大眼睛認真地說，“其實我們家不是一家三口，我們是一家六口，姐的爸爸媽媽是我的爸爸媽媽，我的爸爸媽媽也是姐的爸爸媽媽，姐的爸爸媽媽更希望我是他們的女兒，我的爸爸媽媽又更希望姐是他們的女兒，總之就是姐的爸爸媽媽比較疼我，我的爸爸媽媽又比較疼姐，姐的……”

“停！”夜戰天按上生痛的太陽穴，他怎麽會相信黎霏會正常說話呢。

果然是擔心過度，判斷力爲負才想相信她的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