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點點頭：“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神，是我等凡人所仰慕的。”

“仰慕？”葉天譏笑的神情，搖頭，“不要仰慕神，神比凡人更有欲望，而且欲望要大得多，人類基本的欲望隻不過是過過好日子，而神就不一樣，可能爲了某件仙器就大打出手，最後遭殃的是人類，他們不需要仰慕。”

阿龍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憨厚的笑說：“我隻希望和老婆過過好日子，一起生幾個小孩就心滿意足了。”

“這個世界确實有一樣人，就像我這種，會一些法術，很正常。”

阿龍雖然早就知他不是同類，但還是駭然。

“有神仙，有妖怪，有魔，有修真的人，隻是你不經常看見而已，因爲這裏是人間。”

阿龍被葉天的話震驚一句話說不出來。

“就像我？”葉天嘴角勾出很奇怪的笑，“你猜猜我的身份？”

紫洛的眼神黯淡，動作更溫柔了，主人還在意他的身份。

阿龍想了想：“神？”

葉天搖頭。

“妖。”阿龍都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顫抖了。

葉天還是搖頭。

阿龍吞吞唾沫：“魔？”

葉天還是搖搖頭。

看出阿龍的不解，葉天笑了，聲音很平靜。

“是人是妖也是魔。”

他的笑容看上去還是那麽的灑脫，可是紫洛看在眼裏，是一種徹骨的痛楚。

“怕不怕？”葉天玩味的笑道。

阿龍道：“不怕。”

葉天到有點好奇了：“哦，爲什麽？”

“我覺得三少是好人。”他這不是奉承和拍馬，而是很實在的話。雖然是短短的相處，他從葉天的骨子裏讀懂了兄弟的肝膽相照四個字。

葉天哈哈大笑，聲音透着一股難以捉摸的含義：“我不做好人很多年了。”頓了頓轉移話題，“天龍幫之所以還能在日本立足，不是你們厲害，而是他們對你們的不屑。他們要的是你們看他們那種畏懼的眼神，他們會覺得很滿足，他們表面高高在上，其實很卑賤痛恨我們，我大中華泱泱大國浩蕩曆史，世界上誰可媲肩。”最後幾個字說得擲地有聲，字字透着傲氣十足。

“就算要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我們是炎黃的子孫，我們的骨子裏炎黃的血。誰敢欺壓我們，我們就反擊。”

阿龍沒有一點生氣，他更多是一種激越的澎湃，心胸不可抑止的湧出一種和葉天一樣的傲骨。

他的聲音都哽咽了：“是，三少。”

要一個男人流血很容易，要他淚流就就難了，而且是這麽痛快這麽酣暢的，沒人笑話阿龍，因爲那些個兄弟也都覺得自己眼角涼涼的。

可曾記得那些泛黃卻令國人痛徹不可磨滅的國難，多少家園在硝煙中煙灰殆盡？多少男兒抛頭顱灑熱血是爲了那八萬萬裏的大好河山。可曾記得大唱我铮铮男兒不保家爲國是爲何用？可曾記得那撕裂心肺的呐喊聲，蕩在山河之間，百年，千年，萬萬年亘古不變。

阿龍擡起頭道：“三少，前面的幾家夜總會也是菊花社的，最大的一家在後面。”

“一家一家砸過去。”

這一回葉天沒有下車，紫洛也是。在車裏注視章外面的一切。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多，但對于喜歡夜生活的人而言沒有什麽時間可言。隻有在深夜他們才能放縱他們的情欲，他們内心的空虛，男人女人不停的狂歡狂舞。在一家夜總一百米處，停着一輛車，正是阿龍幾人，每一個的人手裏都拿着汽油瓶。阿龍看了一下手機，眼睛閃過陰冷的神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