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陌生的,無以名狀的波濤呼嘯着吞噬了含笑,含笑幾乎是下意識的轉過身伸手抱住了白薔薇。
含笑比白薔薇矮了整整一頭,這一抱,含笑的整張臉幾乎是埋在白薔薇的胸前,鼻息間有從白薔薇身上傳來的,女子特有的馨香。
含笑的腦子已經暈眩了。但也就是這麽一個動作。含笑兩隻手臂雖然環着白薔薇的腰,但他的拳頭是死死緊握着的。顯然含笑還保留了一絲神志,他還在努力控制自己。
白薔薇臉色不好。
賀若之見到這種情況,立刻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上前兩步走到含笑身邊,問道:“他怎麽了?”
“他中毒了。”
“中毒?”賀若之目光快速掃了白薔薇的房間一眼,最終将目光落到含笑剛剛喝過水的茶杯上,拿到鼻尖聞了一下,雖然茶水已經沒了,但茶杯上仍舊留着一股淡淡的,甚爲詭異的甜膩香氣。
“什麽毒?”雖然心中已經猜到十之八九,賀若之還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白薔薇沒答賀若之的話,隻是用手輕撫着含笑的脊背,觸到他全身幾乎都僵住了,白薔薇在含笑耳邊輕聲道:“笑兒别怕,師傅在這,你不會有事的,笑兒别怕。”
白薔薇知道含笑拼死在隐忍着什麽。
她是他的師傅!他怎麽可能容許自己對她做出半點有違倫常的事!
白薔薇又擡眼看向賀若之,“讓牡丹給我準備冰,越多越好!不許任何人進來!”
賀若之很快就離開了。
白薔薇仍舊抱着含笑,仿佛她的聲音有着安定人心的作用。
“笑兒,你别怕,我會将你身上的毒轉移到我的身上,你隻要睡一覺就好,别怕,師傅在這兒。”
神志迷迷糊糊的時候,含笑聽到白薔薇在他耳邊說着什麽。雖然内容聽不太清,但含笑隐約能猜到白薔薇要做什麽。
“白薔薇…”呢喃間,含笑喊了白薔薇的名字。
白薔薇早先就聽過月下情花的大名,是江湖上早已經聲名在外的,藥力最猛的情毒。
中毒之人在半個時辰之内如果不行夫妻之禮是會七竅流血而死的。
死狀慘烈不說,就連毒發的過程也是相當痛苦。
白薔薇知道月下情花的厲害。但含笑才九歲,他還是個孩子,怎麽經得起情毒的摧殘?除了這麽做,白薔薇想不出其他的能夠救含笑的法子。
但饒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白薔薇還是沒想到月下情花的毒發作起來會如此猛烈。
那種感覺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粘膩了一樣,整個人使不出半點力氣,隻覺得全身的肌膚在燃燒,隻想找一個冰涼的胸膛,貼上去。
爲了控制神智,白薔薇隻能死死咬着下唇才能不讓自己嗚咽出聲。
白薔薇将含笑抱了起來。
從内堂繞出去,走到院子的時候,院子裏已經守了很多人。
南華派,天山派,鑄劍山莊,還有許多禦林軍。大概都是聽到動靜想來這裏打探情況的。所有人都被百花宮的弟子攔在外面。
月光下的白薔薇,臉色已經呈現出不正常的紅潤。就好像一隻熟透了的漿果,隻要稍微觸碰,果肉就會在掌心暈染開來。
這時候的白薔薇很誘人!非常誘人!
月下情花的毒在白薔薇的身體裏發作,叫嚣,那美,直惑人心弦,讓人看上一眼就失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