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妮回到家後,一心琢磨着怎麽把那十文錢湊齊,直接問爹爹要?他好像不太贊同自己看這類書啊!
二妮不知道她爹爹已經把她私藏的江湖雜聞都偷偷看完了。
晚飯時,二妮支支吾吾地開口道:“爹,我這裏的十文錢夥食費能不能先先挪用一下,我有急用。”
王老爹擡頭看了她一眼,思考了一下,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女兒有什麽急用。
前兩天發生的血案讓鎮子上的人都不太敢出門,但因着案子不是發生在他們鎮子上,風頭一過,大家也都漸漸恢複了之前的生活。
他想想也就不再把女兒關在家裏了,依着她的性子,可别把姑娘憋壞了。
二妮有點不敢置信,爹爹竟然就這麽同意了,而且都沒有問她拿錢幹什麽用的。二妮滿臉激動地看着爹爹,嘿嘿笑了。
但事情脫離了二妮的預料,讓她咬碎了牙。
事情是這樣的,二妮因着這麽順利就能湊到十文錢,一時心情激動難耐,然後,她憂傷地發現自己睡不着了。
在數了不知道多少隻羊後,她終于有了一絲睡意。夢中,她化身爲白衣女俠,遇到了一位白衣飄飄的英俊公子,二人一起懲奸除惡,仗劍江湖。
二妮美得不行,沉浸在夢中不肯醒來。于是,在日頭升得高高的時候,她驚得跳了起來。
不好,居然這麽晚了!沒給爹爹做早飯,他肯定餓着肚子去藥鋪了。
二妮滿心愧疚,自己怎麽一下睡這麽晚呢?突然想到什麽,二妮拿起荷包準備沖出去,再晚書就沒了!
要出門的一刹那,二妮又停了下來,現在已經快正午了,自己再不給爹爹準備午飯的話,他肯定要餓壞了。
二妮擡頭看看太陽,期待它慢慢爬,咬咬唇,二妮毅然地轉身回了院子。書要是沒了就沒了,爹爹身子餓壞了就不好了。說不定書還有呢?
懷帶一絲僥幸,二妮加快速度,去廚房準備午飯了。午飯剛做好,二妮急匆匆地準備出門。路上正好遇到了回家吃飯的爹爹。
王老爹見女兒風風火火地趕路,好奇地拉住她問:“二妮啊,這麽急去哪兒啊,這到了吃飯的時候了啊!”
二妮氣喘籲籲地說:“爹,您先回去吃,我都做好了。我去買樣東西,馬上就回來,不用等我了。”
王老爹立即明了女兒這是要去買書,便揮揮手讓她早點回來,自己也很好奇這一期會有什麽新聞故事呢!
二妮急急地沖進書齋,掏出二十文錢放到書齋夥計面前,喘着氣說:“給我拿一本江湖雜聞。”
夥計爲難地說:“姑娘,您來晚了一步,店裏最後一本書剛剛被人買走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我昨天跟老闆說好了的啊,你把他叫過來,他怎麽能不守信用呢!”二妮一生氣,喘地更厲害了。這太陽正正好在頭頂,正午還沒過呢!
“姑娘,我們老闆正在會見重要客人,恐怕不能出來見您。這最後一本書已經賣完了,你就是找老闆也沒辦法啊,咱們店沒存貨了啊!”夥計爲難地勸道。
二妮不依不撓,好不容易才湊到錢,居然又告訴她書沒了,她得找老闆讨個說法。
前堂的動靜老闆并不知情,他确實正在會客,準确地說是在拜見他們書齋的大老闆慕容青霜。
慕容青霜今天一早就到了常州府,他并沒有先去府衙,而是分别會見了常州府五個書齋分部的老闆。
“老齊,我讓你打聽的事有線索了嗎?”慕容青霜聲音沉沉地問,這是常州府的最後一個分部了,要是再沒有消息,自己就真得要大海撈針了。
“主子,這麽些年我一直不停地打聽了您描述的那位夫人,可是都沒任何的發現。至于另一位小姑娘,這相貌不知道也很難打聽到啊。”齊老闆羞愧地說。
“那手腕上有蝴蝶胎記的姑娘也沒發現嗎?”慕容青霜有點失望。
“這…恕屬下無能,姑娘家的身體不能随意地去打探,所以至今沒發現。”齊老闆頭低地更低了。
“不管怎樣,繼續找。”慕容青霜雖然滿是失望,但還是堅持讓手下繼續尋找。當年草叢裏的那灘血十有八九是嬸嬸的,她受了傷,肯定不會走遠,應該就在這常州府,可他找了這麽多年,怎麽什麽線索都沒有呢?
難道她真的?不會的,如果小嬸嬸不在了,那尚在襁褓裏的青婉怎麽可能活下來呢……慕容青霜心裏一緊,随後搖搖頭,撇去腦子裏的不好念頭。
齊老闆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相貌英俊的主子眉頭緊鎖,心裏也是歎口氣,這麽多年了,主子開了這麽多家書齋分部,似乎就是爲了尋找這兩位。尤其是這常州府,不大的地方竟然開了五個分部,連這小鎮上都開了一家。
但找了這許多年,依舊沒有線索,他其實都不報什麽希望了。但看主子這麽堅持的樣子,他什麽都沒說。隻希望能盡快找到那位夫人和她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