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霜停了一下,然後緩緩走進了藥鋪。王老爹正在和下山買東西的女兒女婿說話,笑呵呵地胡子一抖一抖的。
見有人進來,王老爹拍拍女兒的手,走上前笑着問:“公子需要買什麽藥?”
大妮轉頭看去,發現竟是上次在書齋看到的那個白衣男子。這人長得真是俊俏,不過看起來跟自家相公一樣,都冷冰冰的。
木澤在看到慕容青霜進來的一刹那,眼睛眯了眯。随即起身走到大妮的身邊。
慕容青霜看了看木澤,淡淡地對王老爹道:“我不買藥。”
王老爹愣了一下,“公子不買藥是有其他什麽事嗎?”
慕容青霜沒有說話,眼睛直直地看着木澤。大妮見眼前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的相公看,心裏對他的莫名好感漸漸散去。
她擋到木澤前面,彎着嘴角問道:“公子是有什麽事找我家相公嗎?”
慕容青霜聽到她的話一時愣住了,這姑娘看起來很是面善。慕容青霜不知爲何對着面前的姑娘有着一股說不出來的親切感,他也勾起嘴角,表現出善意。
“我是常州府新來的知府,有事需要請教這位公子,麻煩這位公子借一步說話。”慕容青霜破天荒地對一個陌生人這麽客氣。
大妮一聽他是知府大人,先是心底一松,然後又一緊,自家相公什麽時候跟知府大人扯上關系了?她疑惑地轉過頭看着木澤。
木澤上前摟過她的肩,淡淡地說:“我和知府大人并不相識,不知道知府大人有什麽事需要請教我?”
慕容青霜從看到木澤把手搭在大妮肩上時就心裏不悅,再加上這人一副傲慢無禮的樣子,他頓時就冷嘲道:“我們不相識不要緊,主要是有人舉報你,說你跟張府的滅門案有關,本想着沒有确切的證據想私下裏詢問你一番。”
大妮一聽這話,急急道:“是誰在造謠!我家相公怎麽會跟那事有關!”
木澤見娘子這麽維護他,心裏很是歡喜。他捏捏她的肩輕聲道:“不要擔心。”
“既然沒有确切的證據,知府大人就沒有理由對我做什麽吧?不過我一直奉公守法,定當配合知府大人找出真兇。”木澤一改跟娘子說話時的溫柔,語氣冷硬地說。
慕容青霜微微哼了哼,這人說話還真是讓人不爽!
“大人要不跟相公去裏屋吧,沒人打擾。”大妮靠着相公的身子,語氣溫和地說。
慕容青霜點點頭,和木澤兩人一起走進了裏屋。
王老爹站在一旁,臉上很是焦急。這好好的,怎麽又跟案子扯上什麽關系了呢?大妮挽着爹爹的手安慰道:“爹,肯定是有人胡說的,不要擔心了。”
裏屋,慕容青霜和木澤兩人各自坐着,沒人開口說話。木澤雖覺得奇怪,但張府的案子跟他确實沒有關系,他不着急。
慕容青霜看着面前淡定的男子,心裏面閃過一絲微詫,這人的相貌氣質,絲毫不亞于京城裏的那些貴族公子,怎麽會待在這個小鎮子上呢?
“我姓慕容,名青霜,不知閣下姓甚名誰?”
“木澤。”
“前兩天有人到衙門來說你跟張府的案子有關,但給出的理由很牽強。他說你家财萬貫,卻帶着家人住在荒辟的深山裏。不知道木公子對此有什麽要說的?”
木澤眉頭微皺,居然知道他們住在山裏,這人是誰?
“我确實有些錢,但那是父母生前所留。至于住在哪裏,這是我的自由吧。”
慕容青霜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他也知道光憑這一點就懷疑一個人不應該,但他總覺的這個木澤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請問知府大人,可否告知是誰去衙門舉報我的?”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叫張三。”慕容青霜也不隐瞞。
木澤眯着眼睛點點頭,這人應該隻是湊巧見到過自己上山吧,不可能是他們。
木澤心裏稍稍放松,看來他要更小心點了,既然有陌生人發現自己的蹤迹,那很有可能那些人也會找到。
木澤決定今天回去後盡量少下山,這幾天他總有種淡淡的不安感。覺得有些危險在暗暗靠近。
二人把事情說完後就立即回到大堂,大妮趕緊走到木澤的身邊,擔憂地看着他,木澤握着她的手,微微一笑。
大妮見狀這才放下心來。王老爹見是虛驚一場,臉上重又露出了笑容。
慕容青霜離開後,木澤也帶着大妮跟嶽父大人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