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兒,這藥就這麽多了?”麗妃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平兒微微低頭,輕聲道:“回娘娘的話,藥都在這裏了,這藥帶進宮來很不容易,所以量不多。”
麗妃點點頭,然後讓平兒随她去了内室。内室很寬大,麗妃走到梳妝台旁坐下,從華麗的梳妝匣裏拿了串珍珠手钏,以及一根長長的黃金钗子。
麗妃拿着钗子漫不經心地端詳着,這是她最喜歡的一根钗子,造型獨特優美,除了皇後,宮裏沒有人擁有這麽貴氣的钗子。
今天晚上的晚宴,她就準備要戴這根钗子,這是她最受寵的時候,皇帝賞給她的。戴着這根钗子,期望能重新獲得皇帝的注意和寵愛。
“平兒,這钗子美嗎?”麗妃微微擡眸問道。
平兒以爲她是想問這钗子适不适合晚上戴,“娘娘,這钗子非常美麗,您戴上保證能豔壓群芳,重新奪得皇上的寵愛。”
麗妃輕輕地嗯了聲,臉上有着勢在必得的表情。平兒低垂着的臉上有絲嘲諷,能奪得寵愛又怎麽樣呢,也要看有沒有命享受啊!
剛才她可沒有說實話,這藥她并沒有全部給麗妃,等過了今晚,她還得用到這藥。
“你說的倒挺好的,這珍珠手钏怎麽樣?”麗妃聲音有些慵懶地問道。
“娘娘若是今晚戴這根钗子,奴婢覺得戴您的那串掐絲黃金手鏈更加好看。”平兒略略思考說道,不管怎麽樣,她還是希望麗妃能夠在晚宴上出彩的,這樣對晚上的計劃也好。
“噢?本宮也這麽覺得,那這珍珠手钏就賞給你了。”麗妃随手把手钏推到了桌子的一邊。
“奴婢不敢,謝娘娘的垂愛。”平兒雖然嘴上說着不敢,可語氣裏沒有絲毫的惶恐或者驚喜。榮華富貴對她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吸引力,她想要的不是這個。
麗妃聽到她的話後也沒多言,平兒跟了她這麽久,她也知道這女人對于财物并不看重。之所以說把這珍珠手钏給她也隻是随口一說而已。
這東西是内務府批量産的,宮裏很多妃子都有,她也隻有在自己宮裏時才會戴。出了麗華宮,她是絕對不會戴在手上的,因爲會和其他女人撞上。
她要的是獨一份,而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樣。她想在皇帝心裏和其他女人不一樣,就如同以前一樣。
每次有好的首飾布料,皇帝都會讓她先選,有時候甚至超在皇後前面。她手裏的這根份量不輕的钗子,就是她獨寵的證物。
所以,她是不會允許現在這樣的情況在延續下去的。她要重新奪回皇帝的寵愛,當然,她是不會聽平兒這個女人的話,殺了能夠給她一切的皇帝。
她雖一直待在宮裏,可她不傻。朝堂上的事她也一直關注着,并沒有聽說閻門的勢力有多大,大到讓朝臣驚慌,讓皇帝重視。
那也就是說,她把皇帝殺了後,門主根本不可能立刻和她配合,舉兵進宮。也就平兒這個傻女人,一心一意地想着完成任務。
“平兒,過來幫我把金钗拿去保養一下。晚上我就戴這個了。”麗妃輕聲道。
平兒不疑有他,走上前來,彎下腰準備拿起梳妝台上的金钗。就在平兒彎下腰時,麗妃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拿起了桌上的金钗,用力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