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結束，衆人等着景泰帝和皇後走了才一一散去。

逸王府的馬車上。

“趙末，趙末，你怎麽有兩個腦袋？”

“你怎麽轉來轉去的？”

“我爲什麽好想吐啊？”

“……”

某人在宴席上喝的酒後勁極大，馬車沒行駛多久，就開始胡言亂語，酒後失态了。

趙末眉頭微蹙，想要把那個爬來爬去的人抓到身邊，可是她滑的就像是一條泥鳅，抓了過來，又趁他不注意，溜了出去。

歎了一口氣，他能忍到現在已經算是極限了。如果她再呱噪一句，他很想直接敲暈她了事。

艾依依卻渾然不覺被敲暈的危險，繼續不停歇的爬着。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笑呵呵的爬了過來，直接爬到趙末身邊坐着，頭靠在趙末的手臂上。

對艾依依突然的安靜，趙末很滿意。

他側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兒。

倏然，眸光微動，一伸手，扯下她臉上的人皮面具。

可能是被扯痛了，艾依依揮了揮手，皺眉，說道：“疼。”

趙末聞言，捏着人皮面具的手一頓，随後繼續自己的動作。

隻是，動作放慢了一些。

沒有了人皮面具，艾依依原本的臉蛋暴露在空氣中。

趙末看着，手無意識的撫上艾依依右臉頰上的暗紅色胎記，眸色一沉。

“嶽玥，你可想恢複容貌？”

輕聲說着，聲調平緩，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這自言自語的話語，熟料卻被醉的迷迷瞪瞪的人聽了進去。

艾依依蓦地挺直腰闆，沒有焦距的眼睛“看”着趙末，說道：“不是……嶽……玥。我……叫艾……依依……”

聲若細紋，吐字不清。

趙末愣了一下，随後看着艾依依，緩緩的問道：“你說什麽？”她說她叫艾依依？

對于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艾依依有點不耐煩的動手拍了拍，迷茫的望着他，喃喃道：“什麽什麽？”

臉上被某女的爪子拍了兩下，疼倒是不疼，但趙末還是抓住了她不安分的爪子，黝黑如墨的眼眸盯着艾依依，想從她臉上看出一些什麽來。

他敢肯定，她的臉上沒有人皮面具，那張臉就是嶽玥的。

隻是，雖然樣貌一樣，可性子卻是天壤地别。

他還記得他曾經問過她，她的答案似是而非，他是不相信的。

性子可以僞裝，但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嶽玥。”

趙末忽然又叫了一聲。

“說了不要叫我嶽玥！我的名字是艾依依！艾依依！”

艾依依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話也說的利索了，雖然眼神依舊沒有焦距。

臉帶紅暈，眼神迷茫，神志不清。

看着這樣的艾依依，趙末低低的笑了笑。

他瞬間心情很好，伸手拍了拍艾依依纖瘦的後背，似在安撫。

要是這個時候，常青進來看到趙末臉上的神色，隻怕會大吃一驚，那是一種近乎寵溺的溫柔。

這樣的神情何曾在趙末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加面癱臉上出現過。

似乎是趙末的安撫起了作用，艾依依情緒平複了下來。伸手一抓，抓了趙末的衣衫，聞了聞。末了，撇了撇嘴，竟一頭紮到了趙末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