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直接換來了艾依依的一個大白眼，剛才還說不餓，一眨眼的功夫就餓了？這厮簡直比女人還善變。

“那你想如何？”艾依依問道，目光卻不曾在趙末身上停留，隻顧看着這小攤頭上販賣的古色古香小飾品。

“用膳。”趙末吐出兩個字。

“你就不能再忍忍嗎？”

“不能！”

艾依依很想回一句，那你就自己去吃吧，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沒有銀子，他這一走，自己看上了什麽也買不了。況且即使說了，趙末也斷然不會答應，于是便不想再浪費唇舌，轉而點頭答應。

兩人到了天香樓。

看着天香樓那金碧輝煌的牌匾，艾依依心中一聲感歎，想不到她竟然也能夠進到這裏，果然是跟着趙末有肉吃的節奏麽？

掌櫃的一見到趙末大駕光臨，忙殷勤的小跑着過來招待。

天香樓不愧是皇家酒樓，裏面裝修的差點晃瞎了艾依依的眼睛，整個一暴發戶的感覺，土的有點掉渣。

掌櫃的安排了一間包間後便退了出去，替他們張羅膳食去了。

艾依依走到窗邊，打開窗戶，臨窗而立。窗外是一條河，低頭看去，河兩旁竟有人在……沐浴？乍一看以爲是看錯了，畢竟是晚上，但是借着月色再看去，才發現自己并沒有看錯，而且，人數還不少，不過全部都是女子。

這是什麽節奏？

大應國的民風竟開放到如斯地步了？

“女子竟在大庭廣衆之下沐浴，官府也不管管嗎？”

“這是習俗，你連這都不知？”

“習俗？”哪裏有這種在衆目睽睽之下沐浴的習俗？即使身爲現代人的艾依依也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趙末起身走過來，“你還是不是大應人？竟都不知這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艾依依抿着唇，沒有說話，她并沒有關于這個的記憶。

“那是畔浴，是上巳節的傳統習俗。不育的婦人相信在上巳節這一天沐浴便能治療不育之症。”淡淡的話語解了艾依依的疑惑。

“愚昧！”

沐浴一下就能懷上孩子？那天下所有的河裏不都要泡滿人啦？

“誰說不是呢？”趙末的話語中帶着淡淡的嘲諷。

艾依依不知他那嘲諷從何而來，便問道：“你似乎很讨厭這所謂的畔浴？”

趙末精緻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黑眸看着遠方，說道：“說不上讨厭，隻是厭憎罷了。”

“……”艾依依蹙眉。

能讓趙末說出厭憎這兩個字，不會是小事。但是艾依依選擇了沉默，什麽都沒有問。暗道：趙末的秘密真是多。

包間内一下子靜谧了下來，誰都沒有再說話。

氣氛陡然之間變得有點古怪還有壓抑。

“殿下，菜來了。”掌櫃讨好的話語打破了這一份靜谧，也打破了這壓抑的氣氛。

看着滿桌子精緻的飯菜，艾依依感覺自己又餓了。

趙末恢複了一貫的面無表情，坐下，優雅的用起膳來。仿佛，剛才的那一幕從來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