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子沒有出聲阻止。他看着艾依依纖瘦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幽深的黑眸之中閃過一抹落寞。但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落寞轉瞬即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深思。
深思着怎麽将那個不聽話的小人兒關起來,叫她逃也逃不開。
艾依依的手已經放在了門上,正要推開門出去的時候,感覺到腰間一緊,天旋地轉之後,人已經坐回到了月公子的對面。
化着嬌俏女妝的臉孔之上,頓時浮現出了一股惱意,怒目看着那一身白衣的男子,接着嘴角一彎,一抹冷笑挂在艾依依的嘴角之上。
“這樣有意思嗎?”
月公子收回剛才将艾依依卷到自己跟前的銀線,繞着銀線的手指修長好看,他精緻的嘴角邊始終挂着一抹淺淡的笑意。
“你指哪方面?”
是指他讓她上樓單獨見他?
還是将她又卷到自己跟前?
亦或是?
他這個身份?
艾依依微眯着眼睛,想要發火,但是對着那張臉又不知道從何發起,隻得無奈的說道:“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這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沒有什麽氣勢,更像是一種妥協的意味。
誰叫坐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那厮呢?
“可否願意嫁我?”
月公子的聲音極其的好聽,清冷之中帶着一股能夠刺入到人心的感覺。
艾依依看着他,眉頭微蹙着。
“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月公子的黑眸裏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随即站了起來。他緩步走到艾依依跟前站定。
這一站,艾依依頓時就覺得周圍的氣壓降低了好多,連帶着溫度都變冷了不少。
艾依依沒有擡頭,她的視線停留在月公子的腰間。
“爲何不敢看我?”他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從頭頂上傳到了艾依依的耳朵裏。
艾依依聞言,很聽話的擡起了頭。
四目相交。
艾依依這一次沒有撇開視線,而是直直的将他望着,想要望到他的靈魂深處去。
兩人就這麽看着,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最終,月公子先開了口。
“你赢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她的眼神可以這麽淩厲和無畏,看的人心裏不是滋味。
艾依依笑道:“彼此彼此。”
這厮的眼神一向幽深無比,尋常人一觸上他的眼眸,定是看都不敢看的。
月公子走近了一步,問道:“何時發現的?”
艾依依歪着腦袋想了半晌,問道:“什麽何時發現的?”
“小九,你在裝傻,嗯?”
小九這兩個字一出,艾依依也裝不下去了,說道:“你剛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是你,趙末。”
沒有錯,眼前站着的一身白衣的某位自稱姓月的男子,正是趙末那厮。
别問她是怎麽知道的,她隻會回答你這根本沒有技術含量,隻是因爲趙末是她男人而已。她能不知道嗎?
不過,他既然想要和她演戲,她便陪他一起呗,反正吃飽了也是撐的。
“别帶着這面具了,礙眼的很。”艾依依說着就想要去扯走趙末臉上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