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末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我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看我，所以才循着視線看過去的，哪裏想到原來是宴清河，真是夠讨厭的。”艾依依一點不掩飾對宴清河的厭惡。

趙末眉頭皺了皺，很快就恢複如常，宴清河的目光如何，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想，讓宴清河那麽輕易的死了，似乎有點便宜他了。

“不過，話說，趙末，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粗俗不？”艾依依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可能是腦袋被門夾過了吧。就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在趙末心中到底是怎麽樣的。

趙末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艾依依心中有點緊張，等待着趙末的回答，誰知道這厮就會故意裝深沉，裝深奧。

默了半天的趙末終于開了尊口，“嗯。好歹你也有自知之明，這一點，非常不錯。”

艾依依擰眉頭，咬着牙，“趙末！”

趙末回了一個，“不是你讓我說的嗎”的眼神過來。

艾依依心裏一個勁的抱怨着趙末太不會哄女孩子開心了。

但，艾依依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她自己在庸人自擾。

她那麽醜陋的時候趙末都看的上她，她那麽不顧形象，粗魯的時候，趙末都沒有嫌棄過她，所以，不管是怎麽樣子的她，趙末都不介意。

話說回來，艾依依好像從宮裏回來，都沒有照過鏡子，看看自己這張明顯變了樣子的臉。

“趙末，我要鏡子。”

“不困了嗎？”趙末不動，反而抛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不……困了。”艾依依說着便打了一個哈欠。

“睡吧。”趙末說道。

“哦。”艾依依想着，那就明天看吧，反正也不急。一頭紮進了枕頭裏，趙末替她蓋上了被子，等到她睡着了，依舊坐在床邊，沒有離開。

艾依依一半的臉都埋在被子裏，長而濃密的眼睫毛覆蓋在眼睑之上。趙末心想，她的樣子的确是變了。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一雙原本就清澈的眼睛變得尤其的漂亮，望着人的時候，就能被它吸去了魂魄，而那撲閃撲閃的無辜樣子，更顯得一張小臉清純的很，讓人忍不住想要将天下最好的東西盡數給她。

趙末伸手到被子裏，準确的搭上艾依依的脈搏，她的脈象比平時稍快了一些，應當是來了月事的緣故。而他下在她身上的那種藥，似乎藥性還沒有完全的散去，所以她還會如此的困倦。

也是他大意了，原以爲隻是讓她嗜睡一些，卻不曾想她的體質太過孱弱，令她來月事的時候痛苦萬分。

想到這裏，趙末心底又泛起了濃濃的心疼和自責。

他想讓她早一點恢複容貌，恢複身份，他便能早日娶她，給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是他太過着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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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艾依依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鏡子，壓根就不顧自己還在隐隐作痛的小腹。

“秋笠，給我拿鏡子過來。”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