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要說什麽自己說。”趙末看也不看那個狼狽跑走的身影，一甩寬大的衣袖，桌上放着的酒壺酒杯盡數落到地上，瞬間被摔碎。

常青想說又不敢說，他一個奴才怎麽能置喙王爺的事情呢？但是不說，又憋的難受，猶豫糾結了良久，才苦着一張臉，說道：“王爺，怎麽招侍妾了？”

好吧，他承認不會說話，開了一個不好的頭。但是，總不能直接說，王爺，你這個沒有心肝的東西吧！

這樣的話也便隻有小九敢說，換做他是萬萬不敢的。

趙末起身，淡淡的瞥了一眼牆頭，随後才将視線落在常青身上，幽幽然的開口說道：“說人話。”

常青掙紮了一會兒，終于說道：“王爺，小九還在牢裏關着，你怎麽能……怎麽還能興緻這麽好的招侍妾，不管小九死活了嗎？”

“小九？”趙末低聲叫了一聲艾依依的名字，“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常青詫異于趙末對待艾依依的态度，不應該如此啊？王爺對小九一向是極好的，簡直到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裏怕摔了的地步，怎麽突然态度轉變的這麽快？又回到了從前淡漠，從不關心任何事任何人的時候。

“王爺，那是小九啊。”常青覺得自家的王爺可能和小九吵架了，所以才會這般态度。

“随她去。”

随她去？

這三個字落在常青的耳朵裏，簡直比被雷劈了更加的嚴重，王爺這次是鐵了心的見死不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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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着兩天，常青都會被差遣去不同侍妾的院子裏，着實是想哭都哭不出來。

那些侍妾被召見，看到趙末，就像是蜜蜂見了花朵，上趕着奔了過來，就差沒有安一雙翅膀了。

而奇怪的是，這些侍妾伺候着趙末喝酒，喝完之後等上片刻，便被趙末給趕了出去。接着，第二天又換一個新鮮的面孔進來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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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依依明天就要被押到大周。晚上，她吃了獄卒送來的牢房套餐之後，便靠在牆上發呆。

心裏總有一種感覺，今夜似乎不大平靜，要有什麽事情發生。

而她的感覺一向是很準的。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牢房之外傳來了響動之聲。

艾依依閉着眼睛感受着腳步聲越來越近。

等到那人在她的牢房門口停住，艾依依始終閉着眼睛，一動沒有動。

“喲，你倒是悠閑的很啊。”

艾依依閉着眼睛，嘴角微微的一開，“貴妃娘娘想進來試試嗎？”

沒錯，這個大晚上興緻極好，逛到牢房來的人正是蕭貴妃。那個即使是被艾依依毀了容，卻依然聖寵不衰的蕭貴妃。

蕭貴妃保養得宜的臉已經毀了，連太醫都束手無策，原本她也認了，以爲是自己愛子心切，一時不小心才摔倒在地上，誰知道，今天有人告訴她，她的臉之所以會被毀，罪魁禍首便是趙末身邊的小九。她自然要找一個發洩的對象，她帶着侍女就來牢房找那個該死的小九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