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氣頭上面,都已經不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是什麽,而出口的話又是多麽的尖銳,像一把匕首一般刺到别人的心上。
艾依依擡起了頭,木然的表情,清澈如水的眼睛,恐怖的傷疤,她就那麽直直的看着江黛兒許久。
突然,她卻笑了,笑的非常的大聲,笑聲之中帶着嘲諷,自嘲和無奈,唯獨沒有悲痛。
唔,很好,她沒有做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反而做成了人人罵她無心,不要臉的女人。
的确不錯,有進步了不是?
她在腦中用力的回想着自己是不是趁着晚上睡覺的時候,當真做了那麽許多人神共憤的事情?
“本姑娘就是一個無心無情無愛的人。你說對了,男人算什麽?那不過我閑暇之餘的玩具罷了。江黛兒,你如此卑微的喜歡着一個不喜歡你的男人,感覺如何?需不需要本姑娘傳授幾招如何左右逢源的秘訣給你?有了這些秘訣保管讓你心想事成,讓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
江黛兒被她最後的幾句話說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像是調色盤似的,當真精彩的不行。她緊握着垂在身側的小手,突然,抑制不住心裏的惱怒,還有……嫉恨。
擡手,想要往艾依依臉上招呼。
艾依依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笑道:“想打我?你配嗎?不要忘記了,我會在這裏,其中有一部分是拜你所賜。是你将我推到了你夫君的身邊,你現在又有什麽資格來打我?若說你恨我,還不如恨你自己。”
笑話了,一個個當她不發威,全當她是病貓啊。
她也是有火,有氣的好不好!
憑什麽一個個的都來指責她?像她真的幹過殺了對方全家的事情?
那到底有誰來問過她,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到底難不難過?
她不表現出來,并不代表她的心是冷的,感覺不到痛。
趙末對她的見死不救宛如一把生鏽了刀,緩緩的插進她的心裏,讓她痛的無法呼吸。
曾經的寵愛,曾經的溫存,全部都是假的嗎?
她從來沒有主動招惹過誰,卻無端成了别人棋盤上的棋子。
她也想去質問,也想去發火。
煩悶,憋屈了那麽多天,艾依依的暴脾氣已經壓抑的不行了。
她猛地抄起桌子上的盤子,稀裏嘩啦的全部往地上砸去。
江黛兒看的目瞪口呆。
砸完之後還不覺得解氣,看到膳廳裏面擺放着的瓷瓶,全部統統往地上砸。
砸到沒東西砸了,艾依依的視線盯在江黛兒身上。
江黛兒哆嗦着嘴唇,問道:“你要幹嘛?”
艾依依一步步走近江黛兒,“江黛兒,曾經我當你是我的朋友,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但是爲了一個男人,你這樣的罵我,當真是讓我心寒啊。你知道嗎?趙末不要我了,我好恨。”
江黛兒看到艾依依眼睛裏面的恨意,下意識的離開她好幾米遠的距離。
“這麽怕我做什麽?我又不是妖怪,吃不了你。”艾依依臉上忽然又帶着明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