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末神色淡然,語氣更是平淡如水,說道:“那就各憑本事。”
“趙末,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接近嶽玥,接近我族的聖女,其實也是想要統一天下?做那個世間最尊貴的人吧?”
趙末沒有說話。
“哈哈哈,看來,你也不過是在利用我的玥兒罷了。所以你不在乎她曾經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不是?”木族長一字一句說的非常的尖銳,挑撥意味很是濃厚。
“你豁出性命的救她不過是想要達到你自己的目的罷了,說什麽憐惜不憐惜的話,全都是放屁!”繼續挑撥。
趙末低頭看了一眼艾依依,随後看向木族長,眼神之中帶着的涼意,讓人禁不住一顫。
木族長看着他,還想再說,但是還沒發出一個音節,咳嗽了幾聲,又吐出了好幾口老血。
他的武功不差,但是他太過輕敵了,是他低估了趙末的本事,如今想來,還是先按兵不動的好,有的是機會将嶽玥帶走。
這麽一想,他身形一晃,最後再看了一眼艾依依,露出了一抹詭谲的笑意,接着踉跄着往來時的路而去,也不去管帶來的這些手下的安危了。
趙末也不去理會,徑自抱着艾依依下到了溫泉水之中。
艾依依在此時睜開了眼睛,望着趙末幽深的眼睛,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慌亂。
他知道了嗎?知道多少?
想要開口去問,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糾結當中,過去了一柱香的時間。
趙末抱着艾依依回了崖底的草屋之中,輕輕的放下她。
艾依依看着趙末,手心裏面都是汗。他抓住趙末的衣袖,緊緊的抓着,也不去管趙末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異色。
趙末拍了拍她的手,說道:“還疼的厲害嗎?”
艾依依撒謊了,“好多了。”
趙末甚是無奈。
艾依依早就已經疼的沒有知覺了,奇怪的是,她越疼,腦子卻越來越清楚。
她緊緊咬着下唇,可能是想要用這種無意識的方式來表達她的害怕吧,出血了也不知道。
趙末捏住她的下巴,阻止了她繼續咬自己的唇。
他替她擦去額角的汗珠,什麽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問。
艾依依看着他的樣子顯得更加的無措,但是疼痛幾乎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讓她迷茫無助又彷徨害怕,卻抓不到一根浮木可以讓她歇息片刻。
今天看到木族長,讓她埋藏在心底的害怕又盡數浮了出來,看到趙末嘴角的血漬,她的淚水忍不住流了出來。
趙末低頭,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我都知道,别哭了。”
艾依依哭的更兇了。到了最後,從無聲的抽泣,到了放聲大哭。
“趙末,我好疼!好疼!”
就讓她這麽任性一回吧。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和恐懼全部化作了淚水,将趙末的衣衫浸濕。
“疼……”她大哭着。嘴裏喃喃的說着疼,但是也不知道是身體疼,還是心裏面疼。
趙末看到她這副樣子,心裏抽痛,疼痛蔓延至全身,幽深的黑眸彌漫出無窮無盡的殺氣。最後他一伸手,點了她的睡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