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依冷笑，說道：“被我說中心事了，說不出話了？”

趙末盯着艾依依，眼神之中帶着一股不一樣的情緒，艾依依故意不去想他的眼神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隻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不要這麽看着我，你又不是以前的趙末，我不吃這一套的。”

“何故不信我？”趙末的聲音很輕，很像是在自言自語。

艾依依撇了撇嘴，說道：“要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讓我出去，我要去參加賞菊大會，我就不懷疑你的目的了。”

趙末沒有說話，很久之後，才淡淡的吐出一個字，“好。”

說完之後，站了起來，消失在了門口。

艾依依渾身的力氣被抽幹了似的，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望着門口，發起了呆。

對不起……

她在心裏這麽說道。

她沒有想要懷疑趙末心意的想法，剛才的那一番說辭，不過是一種激将法。她想要去參加賞菊大會，想要出去，想要離開。

賞菊大會，會是一個很好的離開的機會。

她不想錯過。

－

趙末出了艾依依的屋子，并沒有直接回房，而是轉了一個彎，去了書房。

書房裏面，靜谧的氛圍之下，讓趙末不平靜的心裏，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他走到桌邊，攤開了紙，提起筆，在白紙上面畫着什麽。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一個人已經躍然紙上。

那是一個女人，隻不過，是一個沒有相貌的女人。

趙末靠在椅子上，随手丢開了毛筆，閉上了眼睛。

無論他如何的努力去的想，他還是沒有辦法看到印象中的那個女人的樣貌是如何的。

他知道，那應該是艾依依。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再一次拿起了那支被他扔在一旁的毛筆，在人臉的位置上面畫了起來。

這一次，他畫的很慢，好像是在回憶，又好像是不知道該如何的落筆去诠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放下了筆，低頭看着自己的作品。

隻見畫上面的人正在對着他開懷大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還有臉頰上面那兩個深深的酒窩。

這樣的笑很有感染力，讓看到的人也會忍不住牽起嘴角。

這就是腦海之中一直出現的那個人的真實相貌嗎？

可，爲什麽？一樣的容貌，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鼻子和嘴巴，艾依依給他的感覺卻不像是腦子裏面的那個人呢？

久久的看着畫卷，心裏漸漸的浮現起了一抹悲涼和哀傷。

這樣的情緒會出現在趙末的身上，連他自己都感到十分的震驚和不解。

伸手，撫上畫卷中的眼睛，然後再是臉頰上面的酒窩。

眼前好像出現了什麽不一樣的東西，讓趙末的頭像是要裂開一般。

他閉上了眼睛，放慢了呼吸，感受着不斷湧入到腦海之中的東西。

似曾相識，卻又讓他感覺到無比的陌生。

那些，就是他曾經經曆過的事情嗎？

震驚，錯愕，伴随着疼痛席卷了趙末全身。

－

同一時間，艾依依正在爲明天的賞菊大會做着準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