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依依說完這句話之後，眨巴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雪兒。雪兒始終低垂着頭，修長的脖頸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收回手，可是艾依依不準，隻好作罷，有點感傷的說道：“奴婢從小就在不斷的訓練，粗活重活沒有少做，手自然不會像姑娘那般好看的。”

艾依依松開了手，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你說的也是，我隻不過好奇，你不要放在心上。”

“奴婢不會的。”雪兒說道。

“你去吧。”

“是。”

看着雪兒消失在門口，艾依依才收回了視線。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最後，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看了好一會兒，她這才站了起來，走了出去。

天色漸漸的寒冷起來，艾依依不由得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忽然，感覺到肩頭一暖，回過頭，正好撞上了一雙含着笑意的眼睛裏。

“你怎麽又回來了？”艾依依蹙眉問道。但是手上已經不客氣的收緊了批在她身上的衣服。

宴清晨含笑站在一旁，低頭看着艾依依，說道：“什麽叫又回來了？我一直在這裏。”

“是嗎？”艾依依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向遠方的天空。澄澈當中帶着一股風雨欲來時候的惆怅，艾依依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爲什麽歎氣？”宴清晨問道。

艾依依不答反問，“你很閑嗎？你禦駕親征而來，不是應該忙的腳不沾地才對嗎？怎麽一直有功夫在我跟前晃悠？”

宴清晨笑道：“偶爾休息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艾依依直視前方，目光之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到的憧憬，說道：“這一仗，你準備怎麽打？如果你能投降，或許能夠讓兩國的人都少受一些苦。”

不知道爲什麽，這句話艾依依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她就後悔了。她有什麽立場說這樣的話呢？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做法，實在是不現實的。

果然，宴清晨聽到這句話，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諷刺的弧度，說道：“嶽玥，我不是趙末。雖然我和趙末認識的時間不短，對他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我至少知道，江山和美人放在他的面前，他絕對會選擇後者。甚至是不帶任何猶豫的。但是我不行。”

艾依依聽着，沒有動，也沒有要接口的意思，等着宴清晨繼續往下說。

“江山和美人，我都要。”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艾依依涼涼的刺了一句。

“我非要兼得，又如何？”

“哦，那我坐等你的好消息。”

“嶽玥，大周的軍隊實力雖然不如大應。但是曆史上以少勝多，以弱敵強的例子不算少數，關鍵是在這裏。”說着，宴清晨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艾依依“噗嗤”笑了出來，說道：“真的不是我想要打擊你，可是我覺得你的腦子并沒有趙末的好使啊。”

宴清晨臉上看不出任何不愉悅的表情，說道：“趙末不是萬能的。他也是人，隻要是人，就不會沒有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