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危險的時候總是會找封閉的空間躲避,總以爲房裏會更安全,但當夜魅降臨時,危險就已經遍布了整個黑夜,包括帳篷裏。
那幾個巡哨發出最後一聲尖叫後,便再也沒能走出帳篷。
但這聲尖叫卻驚醒了寨中的其他人,卞福、馬原、何大昆三名賊首雖然喝了酒,但畢竟是山賊出身,警覺性要比普通人高,聽到這聲尖叫頓時被驚了起來。
“出了何事!?”卞福沖出房外,急聲詢問門衛。
“嗯!?”左右一看,門衛卻都不見了。
“不好!快來人!”卞福情知出事了,大叫來人。
時間不大,馬原、何大昆以及寨中賊衆也都聚集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剛才的尖叫。
馬原見卞福神情不對,忙問道:“大哥,究竟出了何事?”
“我也不知,隻聽到一聲尖叫,我便出來查看,卻見左右門衛都不知去向”。
馬原心下一驚,忙問衆人道:“有誰聽見叫聲從何處傳來的?”
“好像是哨兵營那邊!”
“是哨兵營那邊傳來的!”
喽啰們七嘴八舌的應答。
“你們幾個!速去哨兵營看看,到底出了何事!”馬原吩咐道。
“是!是!”十幾名喽啰轉身往哨兵營方向跑去。
衆賊等了許久,卻不見那十幾個喽啰回來,卞福坐不住了,對何大昆道:“三弟,你多帶幾個人,去看個究竟!”
“是!你們跟我走!”何大昆叫了幾十個喽啰,快步往哨兵營趕去。
又是兩刻鍾過去了,沒有一個人回來,詭異的氣氛開始在這些喽啰間擴散。
“怎麽回事?三頭領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一名喽啰低聲問身邊的人。
“我哪知道啊,這麽多帳篷寨珊,又看不見”。
“别是出事了把?”
“你們别瞎說,當心頭領們聽見……”。另一名喽啰低聲提醒這倆人。
“三弟怎麽還不回來?”卞福不安的問馬原。
“是啊!這麽久了,怎麽還不回來,我叫叫他”。
馬原也是忐忑不安,沖哨兵營方向大喊道:“三弟!你在哪裏!?三弟!快回話!”
夜空下的山谷飄蕩着馬原的回音,除此之外再無聲響。
卞福的額頭上開始冒汗,忙喊道:“都點火把!快!”
“是!”衆喽啰慌做一團,手忙腳亂的找火把引火。
“嗖!嗖!嗖!”
接連不斷的響聲劃破夜空,那些正要點火的喽啰紛紛倒地。
所有人都愣了,一時間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馬原趕到近前,仔細一看,才知道這些喽啰都已經死了,脖頸上、胸口上都釘着一支利箭。
馬原拔出幾支,交給卞福。
卞福接近火光觀瞧,隻見每支箭的箭頭處都镌着一個“鬼”字,鮮血滲透下,透露出陰森的詭異。
“這……!”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卞福臉上滾落下來,一遍遍的掃視着四周,絲毫不知道箭是從哪裏射來的。恐怖的黑夜,讓卞福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如何躲避,或者該往哪裏躲避。
“噗、噗、”
遠近四周的火把突然一齊熄滅了,隻有卞福帳門口的兩支依舊燃燒着,使得周圍的夜空更加黑暗了,那黑暗的影子仿佛是一隻隻張着血盆大口的猙獰,随時都會把他們吞噬下去。
“啊!”一聲慘叫,一名喽啰手捂着胸口,利箭的羽毛插在他指縫裏。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咽了一口唾沫,無形的恐懼深深的籠罩他們。
慘叫聲接二連三的傳出,仿佛夜魅正在挑選食物,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爲下一個目标。
“噗通!”卞福的心理防線完全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顫抖不已。
這一下軍心徹底散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跑啊!”
這些喽啰頓時亂成了一團,争先恐後的往寨外竄去,這似乎是他們唯一能想到的逃跑方式了。
更詭異的現象出現了,原本平靜的夜空下,瞬時有無數黑影在閃動,稍縱即逝卻此起彼伏,每閃現一下,地面上便會消失一個喽啰。
片刻之後,騷亂停止了,因爲所有喽啰都消失了。整個夜空下隻剩下卞福和馬原兩個人,卞福癱坐在地上,馬原似乎膽子比較大,緊緊攥着腰刀,頭像撥浪鼓似的來回尋找。
高義第一個從陰影裏走了出來,跟着三百“鬼攫營”戰士也陸續從黑暗中走到卞福前面。
“噗通!”
高旌把一個人扔在地上。
“三弟!?”馬原和卞福同時驚叫起來,地上正是何大昆,被五花大綁的困着,似乎還在昏迷中。
“你們究竟是何人!?爲何要與我們爲敵!?”馬原似乎有點傑斯底裏。
“‘虎威軍’‘鬼攫營’!”高義聲音低沉的說道。
聽了這六個字,馬原也自然知道爲什麽了,瘋了似的舉起腰刀,沖向高義。
“嗖!啪!”高驟從旁邊猛然躍起,側面一個鐵膝撞在馬原下巴上。
“啊!!噗通!”馬原翻身跌落在地,捂住下巴,哀嚎連連。
高義沉聲道:“帶走!”
四名勇士閃身上前,将卞福和馬原困了,拖出寨外,衆勇士各自上馬,三百黑騎在夜空下飛馳,天尚未亮,便趕回了下邳城。
第二日一早,高雲升帳議事,高義帶人将卞福、馬原、何大昆三人押解上堂。
沖高雲交令道:“主公,‘鬼攫營’奉命掃滅‘梓條山’賊寇,已按主公之意将山上從賊殺盡,并将賊首卞福、馬原、何大昆三人活捉在此。‘鬼攫營’三百兄弟全數而歸,特向主公交令!”
“嗯!好!”高雲點頭稱贊,伸手收了令箭,對高義道:“兄弟們厮殺整夜,都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屬下告退!”高義等“鬼攫營”勇士拜别高雲,轉身下帳,回營歇息去了。
趙嬰、趙宇知道“梓條山”的實力,聽了高義的話,各自吃驚,暗想:“三百人全滅三千人,活捉賊首還全身而退,這是何等的戰力啊!!”
“大人饒命啊!小人有眼無珠,冒犯大人虎威,請大人饒恕,我等情願歸降啊!”
平日裏卞福最猖狂,這會兒也屬他最怕死,磕頭如搗蒜一般,向高雲求饒。
馬原、何大昆也都趕緊跟着哀求
“大人饒命啊!我等願降!願降啊!”
“呵呵呵呵”,高雲啞然一笑,說道:“我聽說你三人要打我城池,取我首級,還要做下邳太守,這會兒怎麽又願意歸降了呢?”
“大人!大人!小人冒犯虎威,實屬無知啊!此番确是潛心歸降,望大人饒恕啊!”
高雲靜靜的看着這三個人不停的磕頭求饒,心裏有點兒想笑,暗道:“怎麽能有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呢?用腳趾頭都該想到我彈指就能滅了他們,怎麽就敢這麽猖狂呢?我t.m.d真是納了悶兒了……”。
看了一會兒,高雲也覺得無趣,淡淡的說道:“别磕了”。
三人應聲停住,擡頭看着高雲,喜道:“大人饒恕我等了?”
“切!”高雲冷哼一聲,令道:“來啊!把賊首卞福、馬原、何大昆三人拖出午門,斬首示衆!将人頭高懸,以示警戒!”
“是!”左右戰士上前架住卞福、馬原、何大昆三人,拖起來就走。
“饒命啊!大人!”
“大人饒命啊!小人再不敢了!”
“小人情願歸降啊!大人!”
“哼哼’,高雲冷冷一笑,淡然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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