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記得你,那天晚上那位年輕人的老師是吧?這次也是來找你的學生嗎?”
“呃。”
老年人年紀大了記性還是很好,杜離莞沒料到老爺爺隻見過她一次還記得她。
“恩,是啊,老爺爺,今天你看見他了嗎?”
“那位年輕人是嗎?”老爺爺歎口氣,朝街道裏面指了指,“他就在裏面,還有十幾個人,他們正在………”
顧不得聽老爺爺說完餘下的話,杜離莞忍着怒氣向街道裏面走進去,搞了半天他居然又跑來這裏打架了!
真是快氣死她了,他還發着燒,又去打架!把她的話完全當成了耳旁風。
急匆匆跑了進去,她看見那群男生很面熟,好像就是昨晚跟他在這裏打架的那些男生,真是的,年紀輕輕一個個都不學好,整天隻知道打架。
段桐冶站在人群中間,高大健壯的身體鶴立雞群,完全不像才十多歲的未成年,即使隻穿了件普普通通的襯衫,也掩飾不住他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白皙混血的臉龐孤傲冰冷,仿佛誰也入不了他的眼。
那群男生圍住了他,似乎極其忌憚他,拿着手中的木棒遲遲沒動手,口中罵罵咧咧。
離得遠杜離莞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她趕緊朝着他跑了過去。
“段桐冶!”
聽見聲音,他扭頭看見了她,身體一怔,杜離莞已經推開那些男生跑到了他身邊。
“你究竟怎麽回事?爲什麽就是這麽叛逆?!就算你再胡來也要看情況好不好,發着燒竟然跑到這裏來打架!你不要命了嗎?”
她一吼完生氣的轉身就走,心裏氣憤極了,她再也不要管他了,随便他想怎樣就怎樣,他自暴自棄,無論她如何努力,如何勸導他都沒用,她又何必再浪費大家的時間。
走出僻靜的街道,杜離莞的手臂被人從後面拉住,追上來的段桐冶擋住她的去路。
“你讓開!”
“不讓。”
“你讓不讓開?!”
擋住她的去路,他說什麽都不動,對她解釋道:“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不會再去打架。”
“最後一次?!”
雙臂環胸,杜離莞擡頭看着他,瑩潤的鵝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憤怒,“這是你說過的第幾個最後一次?這又是你保證過的第幾件事?有哪一件你做到了?其他的我就不說了,從昨天你答應我不會再打架開始,接連發生了兩次,我給了你機會,很多次,但是你完全沒有一點點珍惜的意思,你是不是覺得每次我都會原諒你,給你機會,所以你就無所謂了是嗎?”
動了動唇,段桐冶無從辯解,事實擺在眼前,“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我沒有騙你,更加不是無所謂,隻是………”
“夠了!”
打斷他的話,她不想再聽他說任何話,借口永遠冠冕堂皇,事實總是蒼白無力。
“不要再說了,你的保證,你的承諾,都沒有任何可信度,我知道,這次打架不過隻是你最後一次中的無數次,我阻攔不了你,更改變不了你。現在,我不是你的班主任,不再是你的老師,沒有這個責任和資格要求你做什麽。”
她是真的生氣了,非常生氣,再也不要相信他的鬼話,不知從哪來的力氣竟一把推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