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着吃了好幾個,杜離莞搖了搖頭,對他說道:“我吃飽了,桐冶,你也吃吧。”
“嗯。”
段桐冶并未吃飯,把墊在她後背的靠枕平放在她身後,扶着她讓她躺下,“你再休息會,我就在這裏守着,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好,”
頭上的傷有些嚴重,雖然睡了一覺,杜離莞感覺頭還是昏沉沉的,四肢酸軟提不上力氣,整個人病怏怏。
看着她睡着後,段桐冶坐在床邊,幹燥溫暖的大手伸進被窩裏,輕柔地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中,之後他就這樣坐在旁邊,看着她憔悴柔弱的睡顔,不知在想什麽。
到了八點鍾,藥房準時開門,小荷打着哈欠從裏屋出來,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打開病房的門,看見一抹高大挺拔的背影,她愣了一下。
她拿着針管和藥物走到床鋪另一側,看見段桐冶眼中有明顯的紅血絲,顯然是一晚都沒有休息,守在這裏的。
“你………你一晚都沒睡?”
段桐冶沒有回答小荷的話,聽見她有些拔高的音調,濃眉不悅的微皺,輕聲提醒她:“小聲點!别把她吵醒了,你出去。”
“額………”
說完後,他不再理會小荷,脫掉身上的外套,動作輕柔的躺在杜離莞身側,把她的小腦袋放在自己胸口,将她小心翼翼的保護在懷裏,仿佛是在呵護最嬌弱的寶貝。
在他臂彎中的女人安然的熟睡着,雖是受了傷,腦袋上還纏了一圈白色繃帶,絲毫不影響她的美,反而更讓人想要保護她,憐惜她。
段桐冶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偶爾時不時檢查她頭上身上的傷,附帶将淺吻落在她臉頰上。
小荷在一旁大吃一驚,不敢想象這樣一個冷漠的男人竟然會有如此溫柔的表情,果然,不管是再如何冷情淡然的人,在愛情面前,也會跟所有人一樣。
小荷識趣的靜悄悄出了門,房間裏很安靜,安靜的隻聽見細微的呼吸聲。段桐冶用棉被把杜離莞包裹的嚴嚴實實,再加上他身體的熱度,讓她整個人就像是置身在天然的熱爐裏一樣,熱烘烘的,非常溫暖,豐潤飽滿的雙頰熏地微微泛紅,不見之前蒼白憔悴樣子,看上去像是美味可口的紅蘋果。
盯着她嬌俏迷人的模樣,段桐冶看晃了神,情不自禁低頭在她粉嫩的臉蛋上吻了又吻,鼻息間是她身上特有的體香。
埋在她頸間,他深深吸了幾口,藍眸裏流露出對她深深的迷戀,“莞莞……我愛你……”
她在他心間住了整整六年,可是她一直都不知道,爲什麽把他給忘了?
………
杜離莞一覺自然睡醒,已經是傍晚七點鍾,距離早晨過去了整整十一個小時,充分的休息睡眠身體恢複了不少,傷口也經過包紮搽藥好了許多,沒之前那麽疼了。
眨了眨眼睛,剛剛睡醒,她意識還不是很清醒,感覺自己被抱在堅實寬闊的懷抱裏,腦袋枕在強健有力的臂彎中。
“在傻笑什麽?”
段桐冶并沒有睡,全程就這樣看着她,剛剛見她睡醒就在笑,陰郁的心情跟着好了許多。
“才不告訴你呢!”
杜離莞俏皮地不肯回答他的問題,把頭埋在他懷中蹭了蹭,段桐冶順勢将她抱的更緊,力道适中,不會箍的她難受,在這狹窄的小床上,兩人身體緊緊相貼,互相吸取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