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杜離莞想睜開眼睛時,一個鐵硬的拳頭擦着她的臉重重擊在她腦側,雪白的牆壁上頓現一個深深的窟窿!
“砰!”
這樣近的距離,她清晰聽見骨頭咔嚓的碎裂聲,心裏一驚,慌忙睜開眼睛。
此時的段桐冶似乎找回了些理智,在最後一刻打偏了方向,若是這一拳下去,她不知會受多麽重的傷!
“我不能傷害你……我不能傷害你……”
他捂着腦袋反複呢喃這句話,右手已經血肉模糊,鮮血直流,臉上、身上非常狼狽,杜離莞不管不顧撲過去抱住他,嚎啕大哭。
懷裏突然沖進一個女人,段桐冶身體僵了一下,機械般任由她抱着,沒有任何反應。
杜離莞哭了一會,再也不顧他會不會打自己,連忙拉着他的右手看了看,心疼不已,“桐冶,你流了好多血……這傷口好深啊!我們……我馬上給你包紮。”
他還處于不理智時期,不能去醫院,幸好她提前買了紗布藥酒之類,去卧室拿來給他清理傷口。
她的動作很小心,先倒了滿滿一盆熱水清洗血肉模糊的手背,上面有一條很深很長的傷口,這就是導緻一直流血止不住的原因,傷口上還紮了許多長長短短的木屑,很難拔下來,看到這一幕,她又忍不住再次落淚。
“别哭。”
看着她的眼淚,他感覺心疼得厲害,像是被人一把給揪住,如刀絞。
段桐冶忍着嗜血的疼痛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努力找回理智,血管裏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動啃食,求生不死!眼前的景象重疊模糊,讓人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總是讓你哭……”
杜離莞越想越難受,眼淚止不住的流,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這樣?!
怎麽擦都擦不掉臉上的淚痕,反而越來越多,段桐冶索性低頭吻去她臉頰上的眼淚,附在她耳邊說道:“莞莞,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事情很快過去,都會過去的………”
“過去?怎麽過去?桐冶,是我錯了,我太天真,我不該提議讓你戒毒,如果真的那麽好戒世界上怎麽還會有那麽多人承受這種痛苦?是我錯了………是我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他那樣痛苦,受盡折磨,她怎麽能眼看着他深受地獄般的苦痛?不!她不能!她心軟了,也後悔了。
杜離莞哆嗦着手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袋白色粉末狀透明袋,塞進他手中,“你………你吸了吧………我不會怪你………”
如果他因此下地獄,那麽她也會陪着他。
段桐冶愣了好一會,才抖開手裏的東西,待看清楚後,立馬跑進洗手間,打開包裝将整袋粉末灑進了馬桶内,然後按下沖刷鈕!
杜離莞尾随其後,看見這一幕已來不及阻止,她非常不解,“桐冶,你………”
他不是很難受嗎,爲何要拒絕?
直到白色粉末已清理幹淨,再也看不見任何影子,段桐冶出了洗手間,走到卧室裏累躺在床上,剛才做出那件事,得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