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留下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爲什麽那個隻有凝氣境的臭丫頭也還能留在靈河裏面。

不可能！

這不可能啊！

長老們曾說過，凝氣境的人在靈河之中就是呆一天都困難，所以要進靈河，那一般都是需要靈丹境以上的。

紅袖學院每十年開啓一次靈河，一個十年是靈丹境，一個十年是天人境以上，這一次恰好是輪到靈丹境。

紅袖學院每一個學生退出去之前，都會不可置信地望向鳳妩這一邊。

鳳妩并沒有他們想的那般輕松，她已經被靈壓壓得動都動不了，白皙嬌嫩的皮膚之上開始出現了很多傷口，血慢慢地從傷口處流出，染紅了她藍色的衣衫，鮮血淋漓。

痛……

那是整個身體被擠壓的痛，但鳳妩卻沒有因爲這樣的痛而昏迷過去，始終保持着清醒的神智，去承受這一份痛。

撐着，再痛也給我撐着。

在這樣的疼痛之下，鳳妩竟還能繼續修煉。

凝氣境五階之後那就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層次了，修煉的速度也會變慢，這五天，鳳妩的修爲從凝氣境五階八重修到了凝氣境六階的第五重。

嘣……

一道屏障再一次被突破，她從五重晉級到了第六重，随着晉升的契機，她身體上的傷口被她周身的靈力快速地修複着。

但随着靈壓的增大，被修複的傷口崩裂了，鮮血再次流出，把本來已是暗紅的衣衫染上了一層鮮紅。

疼痛再度降臨。

如果是平常人，早就忍受不住這種痛，或許昏迷，或許及時地退出靈河去了。

但鳳妩始終咬牙頂着。

她告訴自己，這點痛不算什麽，她當初與人狂戰十天十夜，身上所受的傷遠比現在多得多了。

她當初自爆，差點魂飛魄散的痛更遠不是這點痛能比的。

所以這遠不是她的極限。

然後當第六重晉升到第七重的時候，傷口再度被修複，再然後傷口又再度崩裂，她就在傷口反反複複的修複和崩裂之下堅持着。

神器長生雖然融于了她的身體，但也隻會在她生命受危險的時候出現，而且若是如她前世自爆的那種死法，長生也無能爲力。

神器雖是神器，但也是被人制造出來的，終究不可能萬能，也終究有一天會失去所有的力量而歸于平凡。

所以鳳妩雖有長生，卻不想依賴長生。

鳳妩這一堅持，又是五天，靈河第一層之中也就隻剩下寥寥幾人了。

他們看着渾身是血的鳳妩，心中有些震驚。

爲何不出去？

修爲再重要，那也沒有命來得重要。

要不是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他們還都以爲她已經死了。

這個隻有凝氣境的臭丫頭到底是何方神聖，爲何能讓一向嚴格的大長老破例讓她進入紅袖學院的禁地，爲何能堅持到這個程度？

爲何？

因爲她想要變強，靈師修煉本就是一條逆天之路，如果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如果連這點堅持都沒有的話，她如何修到頂峰，如何回到曾經的那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