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吃着鳳妩塞進嘴裏的野果,臉上沒有一絲異樣的神情。
這樣的動作他們早就習慣了。
這半年來,兩人朝夕相處,雖然交談并不算多,但彼此的一些動作和習慣卻早已熟悉。
此時此刻,他們已算不上是陌生人了。
“小丫頭,你說這試煉背後的主人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帝空側頭看着鳳妩,眉眼柔和,神情寵溺。
從今以後,他會對她好。
等離開生死界,他就是她的靠山。
不管以後她想要做什麽,他都會幫她。
君九歌的身份,足以讓他在這一界呼風喚雨。
帝空從來沒有如此迫切地想要去寵着一個人,也許是因爲想要報恩,也許是因爲那絲絲縷縷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感覺。
鳳妩也習慣了帝空這樣的稱呼,雖然這樣的稱呼有些太過親昵,但帝空執意要如此稱呼,她也就懶得糾正了。
“不管她想要做什麽,以我們的力量都阻止不了什麽,隻能去遵循這個試煉的規則。”鳳妩輕聲歎道,對于這絕對的力量,他們都無能爲力。
這段時間,他們隐隐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可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他們又說不上來。
帝空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鳳妩卻是低聲道:“有人過來了。”
帝空雖然能自由行走了,但速度卻不快,所以他們沒有選擇避開,而是依舊留在了原地。
來人很快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容貌很普通,女的卻有那麽些醜陋。
鳳妩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帝空的神情卻略微有些古怪。
“君哥哥……”一聲輕喚,裏面帶着幾分驚喜,幾分怯意。
“呦,這不是我們的君歌公子嗎?你的命還真大呢,這樣都還能活着。”另一道帶着幾分諷刺的聲音緊接着響起。
鳳妩再度望了過去,才依稀辨别出了女子的身份,那不是當初想要殺了她的那個女人嗎?那個跟在君九歌身後叫他君哥哥的女人。
她怎麽也會變得這麽醜?
這生死界還有什麽特别的禁制嗎?
鳳妩這一年半來也遇到過不少人,但因爲以前不認識,所以倒從未發覺過這個問題,以爲君九歌是特例。
如今見到甯水兒,才恍然驚覺。
帝空沒有理會眼前這兩個人,隻是湊到鳳妩的耳邊輕輕地道:“不要與他們起沖突,那男的似乎學過凡人的一種煉體功夫,在衆人普遍沒了靈力之後,他算是很厲害了。”
鳳妩側頭看了帝空一眼,表示自己明白了。
雖然她并不覺得自己真的會打不過眼前這個男人,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他們最重要的是煉珠。
兩人的态度親昵,神态自然,讓站在一旁的甯水兒憤怒了起來。
爲什麽君哥哥對别人就能這麽親切?
爲什麽這個臭丫頭完全沒有變醜,還這麽可愛?
爲什麽他不理她,甚至連質問都沒有?
甯水兒攀住了身側男子的手臂,甜甜地道:“李哥哥,我讨厭那個臭丫頭,你幫我殺了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