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男子卻突然朝鳳妩撞了過來，阻攔了鳳妩的動作。

“你……”鳳妩沒想到被甯水兒抛下的他竟然還會如此護着甯水兒。

甯水兒何其幸運，有人如此待她，可她偏偏似乎毫不在意。

被男子這一阻攔，甯水兒已是跑出很遠，鳳妩就算再去追，一時之間也追不上了。

她也不放心讓帝空與這個男子一起呆在這裏。

于是最終也隻能作罷。

男子也硬氣，見甯水兒逃脫之後，竟是咬舌自盡了。

“他……”鳳妩想問些什麽，但最終卻還是沒問出口。

帝空走到了鳳妩的身側，輕聲道：“他叫李鋒，是境城城主府的人，也是斬斷了我雙手的人。”

帝空第一次把自己曾經遭遇過的事講了出來，卻發覺自己并沒有最初的憤恨了。

他知道，那是因爲鳳妩，因爲她把他拉出了絕望的深淵，因爲她給予他的溫暖。

如果沒有發生那些事，他與她之間也不會如現在這般，如此想着，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對于李峰，帝空曾想過千萬種折磨他的方法，卻沒想到最後的結果竟是這樣。

曾經的帝空不懂，如今的帝空卻是懂了，李峰喜歡甯水兒，所以曾經如此仇視他。

李峰想要帶甯水兒走，所以一劍斬斷了他的雙手。

而甯水兒真的就這麽毫不猶豫地抛下了他，甯水兒對他的喜歡與李峰對甯水兒的喜歡比起來，當真是讓他覺得好笑。

雖然兩人已經相處半年了，但鳳妩卻是第一次聽帝空說起那一年之中發生的事情，他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鳳妩卻能想象他曾經受過的苦。

“君九歌。”鳳妩伸手拉住了帝空的衣擺，仰首望向了他，沒有說多餘的安慰，隻是靜靜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清澈見底。粉嘟嘟的小臉上面隐約流露出了幾分對他的關切。

她真的好可愛，帝空很想摸摸她的頭，也很想捏捏她的小臉，可是如今的他卻什麽也做不到。

他心中微微帶着幾分遺憾。

帝空蹲下了身子，與鳳妩的平視，“小丫頭，我沒事。”

鳳妩收回了視線，她有些不習慣這麽溫柔的他，“那我們走吧。”

“好。”帝空無奈的笑了笑，小丫頭似乎還有些不習慣這樣的他，不過總有一天，她會習慣的。

煉珠的日子還在持續，鳳妩煉珠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一個月後，兩人的月之印記的光芒等級都達到了五級。

五級的話，隻要持白月印記這一方能勝利，那麽他們就能離開生死界。

可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天空中的黑月突然光芒大漲，生生壓了白月一籌。

如此的話，隻有把光芒煉到九級才行。

鳳妩煉珠的速度更快了，幾乎是毫不停歇，帝空知道，那都是因爲他，如果她隻煉自己的那一份的話，也不用如此辛苦。

第一次，帝空如此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爲力。

“君九歌，你看那邊。”鳳妩拉着帝空的衣擺，開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