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千世輪回換她一次重生的機會，當真值得嗎？”

“值得，别說是千世，就是萬世輪回，甚至讓我從此灰飛煙滅也值得。”

……

“把她心中的仇恨和殺念移到你的身上？”

“對，那些仇恨和殺念隻會毀了她，我隻願她重生之後可以快樂幸福，逍遙自在。”

……

“你說要抹去關于你和她這一段時間的記憶？”

“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我不願她心中覺得對我有所虧欠。”

“就算從此相遇不相識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

“就算從此她的宿命全改，與你再無一絲聯系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總有一日，我還是會找到她，把我們之間的宿命重新相連。”

……

“那她若是再一次愛上了别人呢？”

“若是她真的覺得幸福，那我也願意放手。”

“真的？”

“假的，她的幸福隻有我能給。”

……

“那你忘記她之後若是愛上了别人呢？”

“不會，今生今世，生生世世，我隻會愛上她。”

……

“你何苦如此？”

“這一次我來得太遲，隻願下一次我能早點到她的身邊。”

……

鳳妩猛然驚醒，眼淚不斷地從眼眶裏流出來，她心裏很悲傷，可腦海之中卻是一片空白，她明明好像夢見了一些事情，但醒來之後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到底是什麽？

她到底曾經遺忘了什麽？

眼淚不斷地流着，卻是怎麽止也止不住。

“小丫頭，你怎麽了？”帝空站在鳳妩的身側，手足無措。

她怎麽哭了？而且還哭得這麽傷心？

“我沒事。”鳳妩哽咽地回道，伸手擦着自己的眼睛，可眼淚卻還是不停地流出來。

悲傷，有一股源自她靈魂深處的悲傷。

鳳妩的眼淚流了好久，才慢慢地止住了，但那一股悲傷的卻始終萦繞在她的心頭。

可是她沒有時間多想，她還要煉珠。

鳳妩日夜不停地煉珠，剛才實在是太累了才睡了過去，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小丫頭，對不起。”看着這樣的鳳妩，帝空的心中滿是愧意。

如果不是爲了他，她何必如此？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不用說這樣的話，這是我自願的。”鳳妩收斂了情緒，朝帝空淡淡一笑。

她不是沒有想過就這樣放棄君九歌，畢竟她做的也夠多了，可如果是這樣的，她前面的堅持不是白費了嗎？

如果這樣的話，她與抛下君九歌的甯水兒又有什麽不同？

不，她甚至更殘忍。

給了他希望，再讓他絕望。

所以不管如何，她都要堅持下去。

這是她的原則，仇要報，恩要還，再難也要還。

鳳妩沒再多說什麽，繼續開始煉珠，入夢，出夢，此時此刻她的本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她手心的白月印記之上呈現出了一個九字，這麽簡單的一個九字，曾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過，她終于做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小丫頭，你真棒。”帝空望着鳳妩，眼底流光滿溢。

她真的好棒，越與她相處，他就越能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